這群兵痞里有那腦子一根筋的,比如非要給傷患包扎的大高個兒,也有那腦子好使的,看見那個躲在一邊不敢上前的小伙計了。
能在醫館做伙計的,就算不會醫,救個急應該是沒什么問題的,至少他知道他們是該就這么等著還得背著他去別的醫館吧。
這么想著,他們把那個腿軟得走不動道的小伙計給拎了過來。
這個小伙計干的是迎客和抓藥的活,什么藥能治什么病他說得上來,讓他給人診脈瞧病他還真不會。
可他在這醫館待了因為有些時日了,人磕到了腦袋,尤其是后腦勺之后最好別動這人這事他還是知道的。
因此當他看見許大夫頭上被包扎了之后臉色立馬就變了。
他看那個蹲在許大夫旁邊的大高個伸出手好像還還想對許大夫做什么,沒忍住大喊了一聲住手。
這聲住手一喊出口,別說是他自己了,就連那些兵痞都被嚇了一跳。
這小伙計這么一喊,還真把這群兵痞給唬住了,以為他真懂治病救人,給他讓出了一條路來。
他說許大夫不能動,他們就站得離他遠遠的,還把蹲在許大夫旁邊的大高個兒給拉起來了。
他說要等許大夫的徒弟回來,他們就等,他說要關鋪子,他們就幫他抬門板,這下他們不像是來鬧事的,倒像是來幫忙的了。
他們等了許久也不見許大夫回來,他們急,那個小伙計也急,一群人在這醫館里轉著圈的走,還得避開躺在地上的許大夫。
就在這小伙計猶豫著要不要暫時把醫館交給這群人守著,他出去找大夫的徒弟的時候,他終于回來了。
主家有急事要關鋪子,除非客人也有急事,不然他們看見掌柜的開始放門板了,哪怕是只放了一塊也是不會在進來的。
門板總共有六塊,他們放上了四塊,還剩下兩塊沒有放一是為了等許大夫的徒弟回來,二是想著若是真有人來抓藥有那個小伙計在,這藥倒也能抓給人家,這才剩了兩塊門板沒放上。
許大夫的徒弟現如今已經是他女婿了,他就一個獨女,不出意外這份家業是要傳給他的女婿了。
現下出了此等意外,這份家業還守不守得住就得看許大夫醒不醒得過來了,因此要真論起來在場之人里最著急的就是許大夫的這位女婿了。
他一看見這群地痞又來了立時便皺了眉,等看見他老丈人躺在了地上他更是臉色驟變,三步并作兩步的就走到了許大夫跟前,站定,然后蹲下。
他一眼就看出他老丈人臉色不對了,心頭就是一跳,再一搭脈,發現脈搏已經弱到接近于無了,手就開始抖動起來了。
他這脈把過了左手又把右手,只為了證明是他醫術不精這才把錯了脈。
醫館新招的這位小伙計心可大著呢,他不甘心只做迎客和抓藥的伙計,是想來拜師的。
許大夫說拜師行,不過得先做好伙計,等許大夫什么時候覺得他行了,他就是學徒了。
不過許大夫也說了,他年紀大了,帶不了徒弟了,要收徒也只能是他女婿收,自己頂多能做他徒孫,問他可還愿意。
他想學醫本就是想有一技傍身能養家糊口,只要有人肯收他做徒弟,做徒弟和做徒孫于他而言并無區別,因此他爽快的答應了。
他現在雖然還是個小伙計,可在他心里他已經是許大夫的徒孫了,許大夫的女婿自然就是他的師父了。
他之前不敢過來,那是因為他師父還沒回來,他要是惹了這群人還真沒人能護得住他。
現下他師父回來了,他可不就得趕緊站到他師父身邊去嘛。
這么想著,他終于硬著頭皮又往前走了幾步。,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