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許大夫就這么一直站在門口看,等那小伙計和他娘都走遠了他才回了小院兒。
沒錯,他跟他老丈人一個姓,他老丈人說他們有緣,又看他還算勤奮好學才收了他做徒弟。
后來他與薔兒情愫漸生,他又成了他師父的女婿,徹徹底底成了一家人了。
慢慢的他也出師了,醫館里有了他這個小許大夫,他師父就成了許老大夫了,他師父好像還真挺喜歡大家這么稱呼他,順勢把胡子留起來了。
師父剛開始給年大人調養身子時年府里能做主的人還是那位年老大人,后來成了小年大人,再后來成了撫遠大將軍年羹堯,哦,現如今這位大人已經是一等公了。
其實自打年府嫡女進四貝勒府做側福晉之后師父每次去給年老大人調養過身子之后都得歇上一日,不然根本不敢去醫館。
從前他師父給這位年老大人調養身子還能跟他說上幾句話,后來就只是那位老大人問,他師父答,再后來就成了老大人說,他師父聽著,最后他們都不怎么說話了。
年老大人再跟他師父說話的那一日他師父更是歇了兩日才將醫館的門給打開了。
他實在好奇,便問他師父,那位老大人到底說了什么,他師父看了他一眼,朝他擺了擺手,到底是什么話都沒說。
從那一日之后他師父就變得有些奇怪,但他又說不上到底是哪里奇怪,直到醫館里來了個不像病人的病人。
他說是來瞧病的,可他卻覺得他是來找他師父說話的。
為了跟他師父說這幾句話這人不僅得裝病,還得花銀子,這人怎么看怎么奇怪,他就是想不注意到這人都難。
他師父見過這人之后就更奇怪了,不僅提前關了醫館,還一回家就開始收拾行裝,說是要去河北去個一個老主顧瞧病,還讓他趕緊也去收拾收拾行囊,跟著一道去。
這,他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師父這是遇上難事了,要跑。
他師父要跑,他就得跟著,他的保護他師父。
就只有一點不好,他們跑了,薔兒和師娘要怎么辦呢
他是這么想的,就這么問了。
結果他師一邊捋著胡子一邊說他們不是跑,是去給老主顧看病,等那邊事了他們還是要回來的,他聽了這話也只得先跟著他師父去找那個所謂的老主顧去了。
直到他他們到了河北他師父并未帶他去找什么老主顧,而是進了一家客棧之后他就知道他猜對了,他師父這是遇上事了,且還是大事。
他現在只慶幸他師父的銀子雖是他師娘管著,可他師父身上好歹還有些散碎銀兩。
不像他,他的銀子全都是阿薔管著,他身上連一個銅子兒都沒有,就是不知他師父身上那點銀子能讓他在客棧住多久了,他想。
既然是遇上大事了,那斷沒有師父和他跑了,把師娘和薔兒留在京中的道理,就算是走著回去,他也得把師娘和薔兒接過來。
他正計算著用走的得走多少天才能回京,眼前就出現了一只手,那只手的手掌里放著一把銅子兒并一顆二兩的碎銀子。
這,他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那些銅子兒是個給他用的,銀子是用來雇馬車用的。
他皮糙肉厚的,走著回京倒沒什么大不了的,他師娘和薔兒不行,他們得坐馬車,可不就得花銀子嘛。
早知道他還得走著回京,他就多帶幾雙鞋子出來了,現買是來不及了,也只能什么時候爛什么時候換了,他接過銀子,想著。,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