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真這么做這小丫頭怕是會反咬她一口,說她是賊。
這么不小心被翻出來可就不一樣了,她可不知道這枕頭底下有東西,這一切都是湊巧了。
這么想著,她抓起這一大把銀票沖出屋子。
她要把這竹兒的罪證交給趙嬤嬤,看這小丫頭這會還能不能趾高氣昂得起來。
說起來,還是這位老嬤嬤說這個小丫頭怎么瞧怎么不對勁,她才想著要來上這么一出的。
這位趙嬤嬤是內務府才撥來的,想來應該不會偏心才對吧,她一邊往外跑一邊想著。
竹兒呢,她見這人抓了她的銀票就往外跑就知道事情要遭。
她一個小丫頭,一個月月錢才多少,就是把她賣了也不可能有百兩銀子,還是銀票。
這銀票是怎么來的她還真不能說。
她總不能說這是從前的嫡福晉,現在的皇后娘娘身邊的大丫頭雨驟給的吧。
雨驟姐姐倒沒真給她銀子,不過她收到的首飾七七八八加起來剛好就值這么些銀子。
她又不傻,這些首飾她自己肯定是不能戴出去的,想換銀子,要么當,要么賣。
她又沒想過要把這些東西留下,自然也不會去贖回來,因此她托人分了好幾次把大部分首飾都帶出府去賣了。
這賣首飾的銀子她剛開始當寶貝似的藏著,后來每天都要拿出來偷偷摸摸數一遍。
現下才剛進宮,她還真沒找著地方藏她的寶貝,這才藏在了枕頭底下。
她以為這些小丫頭們見天兒姐姐長姐姐短的叫她,是打心底里怕她,應該不會鬧什么幺蛾子的我,沒成想還真有人給她來這一出。
她見這小丫頭一陣風似的跑出去了,立馬就跟著說出去了,奈何她腿腳沒這小丫頭靈便,非但沒追上她,還差點腳下一滑摔了一跤。
這一滑她倒冷靜下來了,她突然想起她那些首飾雖然大部分都賣了可還有幾件她實在喜歡,就沒舍得賣。
再加上格格賞她的首飾,她那兒還真有不少東西。
雖然她都放自己的箱籠里了,也鎖上了,可要是真有人來搜,那把鎖又能防得住誰呢
這把鎖防不防得住別人她不知道,但是肯定是防不住趙嬤嬤的。
這位老嬤嬤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進門就直奔她的箱籠去了。
等翻出那些首飾之后,那位嬤嬤什么話都沒說,只揮了揮手,就有兩個小太監進了來,然后一左一右的架著她,把她帶出去了。
她以為她會被帶去見鈕祜祿格格,沒成想她被帶去了慎刑司。
這,她還有什么不懂的,鈕祜祿格格這是看她沒用了,要棄車保帥了,竹兒想。
其實竹兒要是不留雨驟給她的那些首飾里最好的那幾件,她說不定還不會進慎刑司,可她偏偏留了,那她只進這慎刑司走這一趟了。
竹兒最后是因為偷盜宮中財物且交由他人帶出去賣的罪丟了命。
不管這個罪名是竹兒自己承認的還是慎刑司屈打成招審出來的,反正竹兒的罪是定下了。
這事之所以傳得這么快是因為竹兒是新帝登基以來第一個因為這種事丟了性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