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時知道他汗阿瑪其實是在教訓他。
他現在倒真是挺后悔,也不知他剛才要是說他平日里只花一刻鐘習武他汗阿瑪那幾句夸獎的話還能否說出口。
說來也真是有趣,汗阿瑪自己是個嫉惡如仇手段狠辣的,偏偏希望他的兒子們有一顆仁愛之心。
豈不問誰生的就像誰,他是阿瑪的兒子,自然像他阿瑪。
他以為只有他像他阿瑪,沒想到年富和年興也挺像他們自個兒的阿瑪的。
年羹堯都被貶職了,按說這二人就算不夾著尾巴做人行事起碼也該收斂些了,但這兩人依然故我。
年羹堯是如何行事的,他們便有樣學樣也如何行事,雖不若年羹堯那般排場大,到底也是尋常的世家公子比不了的。
這二人要是龍子鳳孫,哪怕是皇室宗親,他們也就不說什么了。
偏偏他們就只是宮里貴妃的侄子,是貴妃,又不是皇后,皇后娘娘的侄子都沒他們這么大排場呢,他們憑什么。
年羹堯是撫遠大將軍的時候大家伙兒捧著他們,忍著他們。
現下年羹堯成了杭州將軍了,他們還想被捧著,那不好意思,不能夠了。
這二人這么些年被人捧慣了,冷不丁的這些人對他們愛理不理的了,他們自是氣惱非常,這一氣,就出事了。
對這兩人愛理不理的,都是些世家大族的公子哥,他們家中長輩的官職遠遠大過杭州將軍,自然不愿再同這兩人打交道。
沒了這群公子哥,他二人身邊剩下的那些人家中長輩在他們眼中可就不夠看了。
他二人從前是看都懶得多看這些人一眼的,他們就是什么時候他們席上的人不夠,被拉來湊數的。
這些人除了被拉來湊數其實還有一個作用,那就是只要出事了,那這頓酒就是這個被拉來湊數的人請的。
至于他們,他們都只是應邀前來喝酒的,他們什么都不知道。
不過他們從前還真沒出過什么事,所以這些被拉來湊數之人也沒被拉出去頂過缸就是了。
他們之前沒出過什么事那是因為這來兩人被捧得高興,他二人都不鬧,其他人就更不會鬧了。
這二人原本是想鬧的,可往日這席上就一兩個被拉來湊數的,今日這席上就只剩下一兩個不是被拉來湊數的了,他們就沒鬧起來。
菜都上上來了,酒也溫好了,這會兒走了這一日又不知道該怎么過,也只能坐下喝酒了。
往日他們也喝酒,不過因為大家都相熟,所以能互相調笑打趣,席上的說話聲就沒斷過。
這回就不一樣了,與他二人還算熟的也就那幾個,也還好有這幾人,不然席上都沒人說話。
從前他二人跟那些世家公子們一起喝酒,雖互相打趣,可那也就是酒酣耳熱之時他們表示親近的一種方式罷了。
沒喝醉之前他們談論的不是自個兒的差事就是家中的趣事,也還算能聽。
現下跟著瞧著臉熟臉和名字卻對不上號的人能說什么呢。
說他爹的豐功偉績,他爹被貶職了,說他二人自個兒的差事,有些事又不是這些小官之子能聽的。
如此一來,我也好一杯接一杯的喝酒了。
席上的其他人看他二人都喝開了,也只得他陪著喝,這么一來二去的,這席上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醉了,這一醉,就出事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