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院就她們三個人,要是光靠她們三個她們沒被燒死嗆也要嗆死了,所以她今日須得做一個擾人清夢的惡人了。
不過在安王府這一幫子人眼中她早就是十足的惡人了,既然是惡人,那就索性把這惡人之名坐實好了,這么想著妙英返身進屋去了。
要擾人清夢,最好的辦法就是到她跟前去敲鑼打鼓。
她既沒有鑼也沒有鼓,她有的是一個洗臉的銅盆。
妙英找了半天也沒找到要用何物來敲這銅盆,最后還是看見孫嬤嬤才想起了她那屋子里有一把被孫嬤嬤坐了一次就散了架的椅子,這才有了趁手的“鼓槌。”
不讓她出這院子,她就站在門口不出去,她就不信在這夜深人靜之時她這邊鬧出這么大動靜來那邊就真聽不到,這么想著她跟在兩位嬤嬤的后頭走到了門口。
她這銅盆剛敲沒幾下還真來人了,來的是尋夜的小廝們。
清顏和清韻好不容易逃過一劫,自然是立馬就回自己院子去的,尤其是清韻,她還急著呢。
都碰上巡夜的小廝了,這事顯然是瞞不住了,與其等他們說漏嘴不如她們自個兒去找大伯母認了算了。
不過就算要認也不是現在,怎么也得等明日她們大伯母用完了朝食才行。
她們想的挺好,奈何安王福晉根本就沒給她們這個機會。
同在一府住著,就算妙音她們的小院雖然偏僻,可到底還在安王府里,那邊出了事,這邊不可能一點兒風聲都收不到,更何況是那邊走水了。
她們聽不見那邊的動靜,還看不見那火光嗎,就算看不見火光,她們還聞不見那隱隱約約的煙味嗎。
因此這兩人在遇上了巡夜的小廝之后又遇上了安王福晉身邊的耿嬤嬤,還有跟在耿、嬤嬤身后的,安王府的所有護院。
這位耿嬤嬤看見府上的這兩位小姐這么晚了還沒回自個兒的院子,先是吃了一驚,等她清這兩位小姐共用一個燈籠時她就什么都明白了,感情今兒這火是這二位小姐放的,耿嬤嬤想。
耿嬤嬤在瞧她們,她們也在瞧耿嬤嬤。
耿嬤嬤那是誰,那是她們大伯母身邊最得臉的嬤嬤,能勞動她出馬的必不是小事。
清顏偷偷看了一眼那些護院,又看了一眼那些護院手里拎著的水桶,立馬就意識到怕是這府中有那兒走水了。
清顏沒忍住,轉頭看了清韻一眼,剛好跟清韻的目光撞在了一處,她就知道她們說想到一起去了。
都這個時辰了,耿嬤嬤要去的又是那個方向,那這走水的地方是何處還用想嗎
她們不光知道是哪兒走水了,她們還知道那地方是因為什么走水的。
清韻原本才剛哭過一回,是因為看見了巡夜的小廝,不想被看出來她哭過,所以才硬生生忍住了,現在知道那邊燒起來了,她一癟嘴又想哭了。
清顏剛才被她哭得心煩氣躁,看在她是被嚇著了才哭的,這才沒說什么。
這會兒看她又要哭,到底沒忍住,瞪了她一眼。
清韻被清顏這么一瞪,終于又想起她們面前站著的都是什么人,終究還是忍住了沒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