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我錯了,我和二姐姐不應該因為害怕被別人撞見我們來了您這兒就跑了。”
“蛇都跑了,我們其實是不用跑的,都是我太沒用了,我就是打著膽子拍幾下門再跑說不定您就不會傷著了。”清韻見妙英沒反應,她想了,想說道。
妙英知道清韻見了她必是要辯解一二的,在她印象中清韻就是個笨嘴拙舌的小丫頭,她都做好了她問一句清韻答一句的準備了,結果清韻一進來就先給她跪下了,然后就開始自說自話,她愣是連插嘴的機會都沒有。
她這侄女哪里是不善言辭,明明是口才了得才對。
看來她這侄女是因為平日里她身邊還有個清顏,所以就干脆將鋒芒藏起來了,這會兒清顏沒在,她又遇上了大事,自然就露了鋒芒。
“你是說,清顏那日是跟你一道來的,那她怎么”妙英聽清韻話里總提到清顏,想看她是有意提起還是無意,于是便問道。
“二姐姐之前就跟著給您送飯的蘭兒來過這一回,我看她的意思,應該是把這邊的路認熟了的,這才敢大晚上的跟她出來,沒想到”
清韻覺得在這件事情上她實在冤枉,可她又不能把這些事都告訴她額娘,當真是有冤無處訴了。
好不容易她姑姑愿意聽她說話,她自然是有什么就說什么的,她說的可都是事實,就算她不說,她姑姑也是能查到的,她說了,倒是給她姑姑省了不少事兒不是。
妙英呢,她看起來是在聽清韻說話,其實腦子里想的還是秀玉的話,她想了許久,發現她不管選哪一條路走,好像都得找一找她那幾位嫂嫂的把柄,將她們握在手里。
她大嫂那人自恃身份,還真不會跟她那二嫂三嫂為伍。
她二嫂雖平日里瞧著話不多,心里卻是個有成算的,她三嫂就更厲害了,那就是個泥鰍,想抓她,還真得有些本事在身上才行。
她喜歡清顏,那是因為清顏的性子有些像她,愛憎分明,敢作敢當。
現在看來,這丫頭還是太小,經的事也少,還都不算什么大事,真遇上大事了,她也沒這么敢作敢當了。
清顏不敢來見她沒關系,她讓清韻去找一找清顏便是。
只要她這傷一日不好,外頭的流言就一日不會停歇,皇后娘娘不來還好,秀玉都來了,她就不信她這傷一直不好她那好大嫂還能一直坐的住。
“姑姑,我知道此事是我的錯,可您能不能大人不計小人過,幫我一把,您也知道流言是能殺人的,您能不能,能不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清韻話到此處便再也說不下去了,只能以額觸地,給妙英磕了一個頭。
以前給妙英磕頭的人不知有多少,不過她被休棄回娘家之后,清韻還真是第一個給她磕頭的小輩。
從前給她磕頭的人,甭管是奴才還是家中小輩,敬的其實都是八福晉這個身份,而非她這個人。
現在卻不一樣,現在給她磕頭的人,敬的只是她這個人。
就為了這個,她沒有斥責清韻,而是讓她接著說下去。
“您就說那晚上的那場大火是意外,遇見蛇的是您,那燈籠是您的,您為了驅趕蛇,將燈籠砸向了它,這才有了這場大火。”清韻舔了舔嘴唇,咽下一口吐沫,然后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