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瑪不能習武,他比阿瑪還不如,他不愛習武。
祖父不止一次感嘆過,感嘆妙英是個男兒身,不然安親王府必是還能興盛至少四五十載的。
妙英本該想她額娘似的,是一個大家閨秀,被祖父這么一教導,性子倒跟男子有幾分相似了。
也幸虧她的性子比尋常女子堅毅些,不然她還真做不了皇家婦。
她能入皇上的眼,固然有祖父的功勞,更多的,也是因為她的性子比尋常女子更果敢決絕。
祖父是康熙一十八年去的,她是康熙三十一年與八阿哥訂的親,三十七年成的親。
不管這婚事是怎么來的,這一十幾年她的確過的極好。
好到甚至有傳聞說八阿哥府上的大小事務皆有她一人在管,管家之權從未旁落于人。
他對這個妹妹算不上
有多喜歡,但絕不討厭就是了。
看她嫁得好,他也挺為她高興的。
他被休棄時他還在想,幸虧她是這么個性子,不然她怕是活不下去的。
他家福晉說皇上是因為妙英和皇后娘娘關系實在好,這才放了她一馬,他卻覺得這其中怕是大有深意,因此他是能不出府就不出府,就怕聽見什么他不該聽的。
可他現在就是再不想出去也得出去了,他得去找人打聽打聽那位爺的近況,看看大禍臨頭的人是只有妙英一個,還是其實是安王府的所有人。
至于替她向皇上求情,這事他還真沒想過,他自己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哪里還顧得上她呢。
他不知道的是,安王府其實有又胤禛的人,他打聽來的消息都進了那人的耳朵,也就等同于進了胤禛的耳朵。
不過胤禛對此倒不太在意,他又不是真想要他那曾經的八弟妹的性命,好不容易閑下來了一點兒,這事他聽過了也就過了,他并未放在心上。
他之所以沒心情聽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是因為他一直在等秀玉的回禮,但這回禮卻一直沒送來。
秀玉的暗示他看懂了,沒道理他的暗示秀玉看不懂呀,坤寧宮離乾清宮是不近,可也沒這么遠吧,小譚子怎么還沒來呢胤禛皺著眉頭想。
胤禛在想秀玉,秀玉剛好也在想他。
別看她在妙英跟前大包大攬的,她其實是仗著她身后有個胤禛在呢。
她跟妙英說一切有她,其實是因為胤禛也總跟她說這話。
不過她沒打算真把這事都丟給胤禛,把妙英換下來的那人得她選,妙英的路程得她規劃,就連妙英的新戶籍她也是要過問的,這么一想,她要做的事還真挺多的。
自從蘇培盛上次闖進坤寧宮之后,胤禛就沒再來過,可見當時蘇培盛的確是有大事要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