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能應對自如,那是因為她也好胤禛也罷,說話都不快,因此她就有時間思考要說什么。
吵起架來就不一樣了,她連沒喝酒的胤禛都吵不過,何況是喝了酒的。
她可不想這架吵著吵著她突然結巴了,到時候這架是吵不下去了不假,可她在胤禛面前丟臉也是真的,所以這架一定不能吵。
胤禛呢,他其實想說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十四弟妹。
他自個兒對十四弟都說不上有多好,又哪能要求秀玉對十四弟妹好呢。
而且真要細究起來,秀玉對十四弟妹可比他對十四弟好多了,這么一看,他這話就更顯得可笑了。
他其實已經意識到自己醉了,他要是不醉,他是絕不會說這種話的。
他意識到不對,及時改了口,可這口改的,好像還不如不改,胤禛想。
“不是爺您自個兒說我與幾位妯娌的交往是后宅事,既是后宅事,當然是我想如何就如何,您從前不也沒說什么嗎”
秀玉見他這樣,就知道自己這會兒應該搭個臺階讓他下來,她想了想,覺得這樣說比她原先想說的要委婉得多,因此說道。
“那為何非要是那郭絡羅氏,你不喜十四弟妹,我看博爾濟吉特氏的性子跟她也挺相似的,你怎么只是跟博爾濟吉特氏關系平平呢”
胤禛知道秀玉這是在給他臺階下,可有些話她實在是憋在心里太久了,不吐不快,好不容易今日他醉了,索性將此事分說可明白好了,胤禛想。
“因為弘暉,因為妙英還記得暉兒。”秀玉想用來駁胤禛的就是這句話,她原想著今日最好不要同胤禛吵架,這才換了說法,見他顯然是要追根究底了,到底是沒忍住,把這話說了出來。
“你”胤禛聽秀玉提起了弘暉,酒立馬就醒了,這酒一醒,他的火氣就去了大半,連帶著氣勢也去了大半。
“那盒子里不光有硯屏,還有一張一千兩的銀票,這事您記得吧。”
“您該不會真以為那盒子里的銀票是那位官眷要求我這雍親王福晉辦事,所以讓人送來的吧。”
“您別忘了,您身邊有蘇培盛,我身邊還有齊嬤嬤呢,這盒子要真是哪位官眷送的,根本就到不了我跟前。”
“那銀票根本就不是什么官眷所送,而是我和妙英一起開的那個脂粉鋪子的分紅。”秀玉輕聲道。
這事實在太久遠了,她還有原身的記憶,卻怎么想都想不起來,最后還是問了齊嬤嬤才知道的。
她都想不起來,胤禛就更想不起來了。
她說了這么多話,口又渴了,就又拿起自個兒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那時候暉兒才幾個月大,妙英又剛嫁進來,她大概是想和妯娌們打好關系,就提議要合伙開鋪子,除了我,沒人響應她,這鋪子就是這么開起來的。”
“鋪子開張那日妙英說這鋪子賺的銀子是給我們倆的女兒掙的嫁妝,要是沒有女兒,就只能便宜兒子了,我只當她是在說笑,也沒放在心上。”
“第一年時那分紅沒送來,第二年她說是送來了,我又沒見著,慢慢的就把這事忘了個干凈,想著不過投了幾千兩銀子,賠了也就賠了。”
“我也是前幾日才知道,妙英每兩年都會讓人送一千兩銀子過來,就藏在那年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