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們到了小院兒,她們才知道她們就不應該來。
就這個火勢,別說是她們兩個弱質女流了,就是安王府上的這些護院小廝也只能在院子外頭拿著桶往外潑水,她們要是在走近些怕是就要掛彩了。
不過她怎么沒看見大嫂,都這時候了,大嫂應該早就來了才對,可她怎么就沒見著呢
大嫂沒見著,大嫂身邊的耿嬤嬤卻是在的,她眼睛也真是利,這兒都亂成這樣了,她還能看見她們。
最后她們二人是分別被一個護院送回去的。
她其實想跟耿嬤嬤說,她和二嫂自己就能回去,不用人送,這兩個護院與其送她們不如留在這兒救火。
可她看耿嬤嬤臉色實在難看,這話就沒能說出口。
她被那火給嚇著了,這一路上腦子里真真是什么都沒想,稀里糊涂的就被送回自個兒的院子了。
等她坐下來細細一想,她終于覺出了點不對味兒來。
她和二嫂走得慢,那是因為她二人哪怕是最先去的,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看著。
大嫂和她們可不一樣,她是能做主的那一個,她不來,就派了個耿嬤嬤來,這事她越想越不對。
皇后娘娘來過安王府之后她那大嫂別的沒吩咐,就吩咐府里的下人把那院子外頭的花草樹木給弄干凈了,這會兒這院子不是雜草叢生,而是光禿禿的了。
這還不算完,她大嫂還吩咐了底下人出買那新的花草,還有樹苗。
她看她大嫂那架勢,真是恨不得把主院的那那棵大樹挪過來才好。
那句話是怎么說的來著,人挪活,樹挪死,也要她說大嫂與其讓人出去淘換那些花花草草的,還不如給她那小姑子換個住處來的干脆。
她大嫂應該是覺得皇后都來了,宮里怕是還要來人的。
院子里的東西她不好意思換,院子外頭的卻是能換一換的。
栽新的顯然是來不及了,也只能先把地方騰出來,等新的花草還有樹苗都買齊了,再一并種下去。
她大嫂這人的確慣會做這種表面功夫,可這種表面功夫都做了,到了真要她這個福晉做主的時候她怎么就不來呢三夫人想。
安王福晉要是知道她這三弟妹在想些什么,怕是要大呼冤枉了,她那是不去嗎她是實在走不開呀。
她以為那位給她這小姑子安排的脫身之法會是在走水之日趁亂來一個李代桃僵,沒成想走水前一日她這小姑子就已經被換出來了。
有一件事三夫人還真猜對了,皇后娘娘來過安王府之后她讓底下人把妙英院子外頭徹徹底底的清理一遍的確是在給新的花草樹木騰地方。
她想著以皇后娘娘和她家小姑子的交情,就算皇后娘娘不來,宮里人怕是每隔上一段時日就會來一次的。
不管宮里來的人是誰,都是不敢進那小院子兒去的,他們能看見的也就是這院子外頭是個什么樣子了,因此這表面功夫她還真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