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皇后娘娘這么說,蘇培盛還有什么不明白的,皇后娘娘此舉的目的其實并不是真要將那位提前換出來,她是在考驗安王福晉,看這位福晉能不能配合她們演好這場呢。
也對,他們這邊準備得再好,只要安王福晉掉鏈子,那這事怕是成不了的,那他們做的這一切準備不都白費了嗎,這么一看,還真得先試試這位福晉的膽量才行。
當然了,如果能將那位毫發無傷的換出來,那自然最好,不過這樣的話,就不應該是他的人帶著那兩個人去見安王福晉,而是安王福晉來見他的人了。
不過這話他可沒打算說出口,皇后娘娘都這么點撥他了,他要是還不明白她的意思,那他這些年當真是白待在萬歲爺身邊了,蘇培盛想。
“蘇培盛算了,你下去吧。”秀玉原本想吩咐蘇培盛一定要好好辦這事,后來一想,覺得她就是不說這話他也得把這事辦好,因為就沒把這話說出口。
“是,奴才告退。”蘇培盛還真不敢離開胤禛太久,聽秀玉讓他退下,他立馬就應下了。
回乾清宮的路上他還在想,皇后娘娘讓她把那位提前換出來,應該是怕她會受傷,可這傷,那位怕是受定了。
那母子二人是犯了大罪的,不然也不會被判了斬立決。
既是犯了大罪,那她們自是不可能被人嚇唬幾句就這么認了罪的,她們應該是受過刑的。
既然受過刑,那必是被打得皮開肉綻,頭破血流的。
這樣的情狀,就是怎么收拾都不可能看著與常人無異的。
這也是他為何會認為她們只能趁亂混進去的原因,要是不亂,不被人發現還好,只要一被人發現,那必是后患無窮的。
就為了這個,他還特意吩咐了他的人,讓他們帶著這兩人找個客棧先住下,起碼讓她們收拾收拾,再飽餐一頓。
結果他的人來回話,說這二人身上的確有傷,不過不是新傷,而是舊傷,且都傷在身上,臉上是沒有傷的。
這二人是母女,女兒因多年未能生出一男半女,總被自己的夫君打罵,這一次是真打得狠了,女兒還了手,這一還手,她就被打得更慘了。
當娘的看女兒這么慘,趁這二人不備,用手里的剪子刺向了他女婿的后背,這一剪子下去,可就真出了大事了。
其實這剪子若是不拔,說不定這男子還不會丟了性命,但這剪子最終還是被拔了,不僅被拔了,這人身上還多了幾處傷。
這幾處傷其實都不算致命,這人最后是失血過多才丟了命的。
第一剪子是當娘的刺的,后頭幾剪子是當女兒的刺的,究竟誰是主兇誰說幫兇還真不好說。
這事原本應該鬧得極大才對,可這母女二人是自己來投案的,審案之人都還沒問,她們就全數交代了,根本不用審,就更談不上用刑了。
這事沒鬧起來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這家人的街坊四鄰都知知道這家的當家的是個愛喝酒的,偏脾氣還差,喝點酒就打人。
剛開始他還只打娘子,后來見他這娘子這么多年肚子都沒個動靜,雖然不打他那丈母娘,可只要她來勸,他就會趁機推她一把,甚至給她幾下,他說是沒打,可到底打沒打,這一家子人其實都心知肚明。
按說做丈母娘的是不該跟著已經嫁出去了的女兒一起過的,誰讓她夫君早死,就只有這么一個女兒呢,這房子其實是她的,她又憑什么不能跟女兒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