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知道這位鄭大掌柜不是他能結交的人之后他就沒再特意去答應這人的消息。
頂多就是在有人提起這人的消息時聽上一耳朵,因此耿嬤嬤一跟她提起那位曾經和高大人做過生意的花草商時他立馬就反應過來她說的人就是這位鄭大掌柜了。
他聽說這位鄭大掌柜的生意越做越大,結交的人越來越多,門路也是愈發的廣了,儼然已經成了這一行里數一數二的人物了,越發慶幸自己與這位掌柜沒什么深交,不然他終有一日怕是要被這位掌柜連累的。
等到太子被廢,廉親王在朝中聲望漸濃之后他就更覺慶幸了。
他家小姐可是廉親王福晉,那這安王府不是就快要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了嗎
不過等四阿哥得了皇位之后他就不這么想了,那時他想的是,商人果然是商人,看人的眼光果然毒辣,這人怎么就能猜到將來能坐上那把椅子呢
這下雞犬升天的可就不是他們安王府而是四阿哥的人了,這位掌柜在四阿哥面前好歹算是混了個臉熟,接下來怕是真要成這一行的頭頭了,他那時是這般想的。
然后他就聽說這位鄭大掌柜關了鋪子回家鄉去了。
這次他沒忍住,多問了幾句,這才得知這位掌柜的家鄉在河北,他是因為家中的長輩出了事,這才急匆匆的回了家鄉的。
大家都在猜這位掌柜何時會再回京,他卻知道這位掌柜怕是不會再回京了。
他是和高福高大人交情頗深不假,可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更該早早回家鄉去。
名氣有了,銀子也賺夠了,當然是要遠離這是非之地,過太平日子了。
這太平日子這位掌柜一過就是好幾年,不過他也沒真閑著,聽說他在家鄉開的鋪子雖然賺的銀子沒有京中的多,可也不少了,至少養他那一大家子人是絕對夠了的。
就是不知道這位鄭大掌柜還記不記得他這個勉強算是見過兩面的故人,聽說他是安王府的管事之后又會是何反應了,俞管事想。
俞管事其實心里也清楚,哪怕他和這位鄭大掌柜真是熟人,因著他家小姐那事這位掌柜怕是也不會輕易見他的。
何況他二人其實就只見過一面,要不是這位掌柜混出了個名頭,他怕是早就忘了這人是何許人也了,他又怎么能奢望這位掌柜還記得他呢。
這位鄭大掌柜果然不記得他了,哪怕他跟鋪子里的小伙計說他是京城來的,是安王府的管事,這小伙計也只是一個勁兒的說他家掌柜此刻不在鋪子里,早就回家去了。
他不傻,當然看出這小伙計是在聽見安王府三個字之后迎出來的步子才慢了的,安王府這三個字果然不能隨便提,俞管事看著這個只到他肩膀高的小伙計,想著。
可他都來了,來之前又是跟耿嬤嬤立下過軍令狀的,他又豈會就這么回去。
他來一次鄭掌柜不見他,那他就再來,一次不行兩次,兩次不行三次,他就不信他打動不了鄭掌柜。
都說凡事可一可二不可再三,這位鄭掌柜倒好,自己足足來了四回,他才肯出來一見。
要不是耿嬤嬤特意提起了他,自己早就走了,都到了外地了,還怕沒人肯和他們安王府做生意嗎。
他第四次來找鄭掌柜時心里想的是,若是這次鄭掌柜還不肯見他,那他就只能去別的鋪子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