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嬤嬤說她這幾日見了不少人,這話是真的,她見著了蘇公公身邊的劉五,還見著了他身邊的陳七,甚至還見著了一位大掌柜,可不就是見了不少人嗎。
她現在手里的銀票是愈發的多了,不過她一張都沒帶回安王府,全交給蘇公公的人了。
交給了蘇公公就等于是交給了皇后娘娘,有皇后娘娘在,想來這些銀票是只會多不會少的。
其實就算真少了也不怕,她交了多少銀子出去她心中其實是有數的,少上那么張的,她也懶得計較,就當是給那兩人的茶水錢。
可若是少得太多,那她自是有法子見著皇后娘娘的,到時候還真得把這事告訴皇后娘娘才是,畢竟這兩人是在蘇公公手底下當差的,他二人做了什么,蘇公公總得知道不是。
“您準備準備,奴婢想個法子把那兩人叫進來,再把那俞管事趕出去。”周嬤嬤見這屋子里能收拾的都收拾得差不多了,說道。
“你算了,你去把那母子二人叫進來吧。”
妙英一想到有人要替自己去死就心虛,她原以為她就算見著這兩人也是不用和她們說話的,現下聽周嬤嬤說要把人領著進屋來,她立馬就想攔。
可她又想知道這二人的身份,因此到底是讓周嬤嬤出了這個門。
俞管事呢,他其實剛走到這小院兒外頭就后悔了,他后悔他剛才這么就沒攔住耿嬤嬤,這要是攔住了,來這小院的人不就不是他了嗎。
這會兒耿嬤嬤早就不知去哪兒了,他又不能不看著這兩人,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好在這兩人都不是那多嘴多舌的,也就是到處摸摸看看,倒沒問他什么不該問的。
可這么下去也不是辦法呀,她們現在問的他還能答得上來,接下來要問的恐怕就是那些只有她們才懂的事了,那些他可就答不上來了。
他可是安王府的管事,要真讓然知道他連這些事都答不上來,他的臉往哪兒擱呢俞管事想。
他正為難著呢,周嬤嬤出來了,他其實都沒聽清周嬤嬤跟他說了些什么,就聽見周嬤嬤說他可以走了,然后他就真走了。
周嬤嬤是誰,那可是宮里出來的,就兩個尋常百姓,他難道還看不住嗎,俞管事想。
周嬤嬤怕俞管事走得慢,還特意在那院子外頭站了一會兒,估摸著俞管事已經出了內院,且不會再回來了才帶著這母子二人進了小院子。
“你二人可還有什么心愿未了。”妙英不敢去看這二人的眼睛,但她還是問道。
“民犯婦已無未了之心愿,小姐不必因此費神。”她原想自稱民婦,可她覺著這位小姐會與她說話多半是想知道她為何會出現在此處,因此自己道出了自己如今的身份。
聽到犯婦兩字,妙英還沒如何,孫嬤嬤卻是已經大步走到了妙英身前,把她給擋了個嚴嚴實實。
“無妨,這兩人既是蘇培盛找的,那就跟是四嫂找來的是一樣的,廢話不多說了,換衣裳吧。”妙英嘆了口氣,然后道。
妙英聽見犯婦二字就知道她四嫂這是跟她想到一處去了,果然沒找那無辜之人來替她赴死,得知眼前之人的身份之后一直壓在她胸口的那塊大石頭總算被挪開,她就又成了那個做事果斷的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