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府的這些事雖然都是打著那位曾經的廉親王福晉的名義做的,但只要有腦子都人都知道,安王府這是在用銀子買好名聲,也是在用銀子今后的買安穩日子。
安王府的人想過安穩日子,有人就偏不讓他們如意,這個人就是弘時。
弘時自從被奪了黃帶子過繼給允禩之后就整日整日的閉門不出,不是喝得酩酊大醉就是醉得不省人事,下不了床,他倒是想見皇上,可皇上不愿意見他,他也就干脆破罐子破摔,什么都不管了。
按胤禛的意思,他原是想將弘時交給老十二約束管教的。
可弘時愣是賴在自己的阿哥府不肯走,胤禛聽底下人來回報,說弘時總是喝得爛醉如泥,一天里好像就沒個清醒的時候,大有要走也行,那就抬著他走的意思,真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都已經成婚好幾年且已經有兒有女了,竟然還耍起賴來了,他難不成還真以為只要他醉得起不來自己就真拿他沒辦法了
這也就是他整天都躲在他的阿哥府里喝酒,鮮少有出來的時候,所以沒再做出什么不該做的事,不然自己還真能讓人把他抬到老十二的府上去。
聽說他終于肯出門走動了,自己還挺高興,結果他這高興的勁兒還沒過呢,就又聽暗衛說弘時去了安王府搭的粥棚,這下子他是無論如何都高興不起來了。
要是從前,自己早就讓人把他給提溜回來了,現在嘛,自己不僅不會攔著他,自己還要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暗衛說弘時好像就沒有個清醒的時候,這話對,也不對。
弘時喝醉了自然清醒不了,可酒喝得再多也有酒醒的時候,他喝醉時是真醉,酒醒了之后還醉,那就是裝的了。
其實不光暗衛知道弘時的不清醒有一多半的時候是裝的,就連胤禛也是知道的,暗衛是不敢揭穿他,胤禛是懶得揭穿他,在胤禛看來,弘時不給自己惹麻煩就成,自己忙得連下棋的時間都沒有了,哪還有閑工夫來管他呢。
弘時呢,他剛被過繼時的確是覺得萬念俱灰,所以整日借酒澆愁,醉生夢死。
后來有不少人來勸他,他聽進去的話其實只有那么幾句。
他聽見有人說歷朝歷代被過繼出去的皇子不在少數,也不見得都未能善終。
他還聽見有人說就算被過繼出去了,他身上流著的也是皇上的血,哪怕將來新帝登基,他也還是新帝的親兄弟,這一點是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的。
這些話他是在半醉半醒間聽見的,等他酒醒了,躺在床上裝睡的時候他忍不住想,他們說得對呀,就算名義上他不是汗阿瑪的兒子了,他也還是汗阿瑪的血脈,汗阿瑪總不會真不管他了吧。
汗阿瑪會將他過繼出去應該是真被他氣得太狠罷了。
他賴在阿哥府,汗阿瑪不也沒真把他如何嗎,這么看來,他還是得做出幾件大事來讓汗阿瑪刮目相看才好,他也不求別的,起碼身上得有個差事吧,弘時想。
安王府的動靜鬧得這么大,他想不聽說都不可能,既然聽說了,他自是要去看看的
不過他可不是去看熱鬧的,就憑他現在和安王府那千絲萬縷的關系,他還真能去幫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