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世子雖然離弘時遠,可他抽了那馬好幾鞭子,所以他也在馬蹄落下之前趕到了。
只是趕到了是一回事,攔下驚了的馬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兩個小太監抓住弘時的手,是想把他往前拉,安王世子沒有下馬,他在馬上對著弘時的馬腦袋就是一拳。
兩個小太監只把弘時往前拉了一點兒就不敢再拉他了,因為馬蹄已經踩下來了。
安王實在這一拳的確把馬打疼了,可只是打疼顯然不夠,除非把馬打倒,不然作用其實不大。
不過他這一拳也并非一點兒用都沒有,那馬吃痛,原本就快要踩下去的馬蹄就又揚起來了一些,倒是讓那兩個小太監抓住了機會,這才把弘時往前拖了那么一點。
弘時是趴著的,那馬蹄一只踩在了他腰上,另一只踩在了他的屁股上,直接把他給疼暈過去了。
最后還是安王世子棄了自己的馬,飛身上了弘時的馬,這才把這馬制住了,沒讓弘時再被踩這第二回。
“諸位兄臺,既然一同遇上了這事諸位也別想著往后躲了,現下躲得了,皇上讓大家進宮時大家能躲得了嗎。”
“還請諸位兄臺上前來,把弘時阿哥圍住了,別讓馬再傷了他,等他醒了也別讓他亂動,我這就進宮去將此事告知皇上。”
安王世子環顧四周,發現這兒爵位最高的還真是他阿瑪,連帶著他也成了此處家世最好之人,這才開口道。
以弘時現在的身份,他既不是當今之子又不是先帝之孫,再稱他一聲阿哥其實是不對的。
安王世子之所以這么稱呼他,為的是提醒在場的所有人,弘時畢竟是當今血脈,他要是真沒了,今日在場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要想不牽累家族,就得老老實實的守著他。
“大哥怎么糊涂了,此處道皇宮就算騎馬也且得好一會兒呢,再說了,你能不能見著皇上還不一定,就算見著,還要去找御醫,咱們能等的起,弘時阿哥的傷怕是等不起的。”
安王府小少爺見著出了這么大的事,也忘了怕了,還真把馬制住了,他在馬背上說道。
“在下的騎藝實在差,不然再下就是拼著性命不要也是要去幫弘時阿哥請大夫的。”
“不知在場諸位誰的騎藝最好,又或是誰與京中醫館的大夫較為相熟,不如兩人同乘一騎,去請大夫。”安王小少爺情真意切的道。
安王福晉怎么都沒想到出來攔他的會是自己堂弟,不過不得不承認,他說的確實有理,他也只得對那些宗室子們點了點頭,這才又策馬走了。
宗室子們呢,他們雖然瞧不上安王府這位小少爺,可也覺得他說的話的確有幾分道理。
他們現在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還能不能接著蹦跶就得看摔下馬來的這位爺傷得究竟有多重了。
最后這馬場上還真就又少了一人,這人騎術好,和醫館的大夫也熟,他沒興趣和男子同乘一騎,自個兒去了請大夫去了。
安王世子這一路上都在想,皇家馬場的馬果然不一般,就這速度,他只要不眠不休,一日千里好像也不是絕無可能了。
就因為這馬不一般,他才能這么快就到了宮門口,雖然事情緊急他也從未想過要闖宮,所以他離著宮門還挺遠就把馬停住了,馬一停,他便翻身下了馬。
守宮門的侍衛在安王世子下馬之前就看見他了,不過他們倒沒認出來這人是誰,只知道他應該是來求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