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禩之子弘時在皇家馬場不慎墜馬,被馬踩在了腰上,現在生死不知,安王世子今日與他在一處,是他來報的信,主子娘娘您看”蘇培盛高聲道。
這話他其實應該對著萬歲爺說,可他在胤禛身邊這么多年,這位主子的性子他也是摸清了幾分的,就算弘時摔了,他這主子為了面子還是會硬撐著不松口的。
這事要是不大,萬歲爺不開口他就等著,可這事實在太大了,他覺著與其問萬歲爺不如問皇后娘娘,雖然知道他不該這么想,可他還是覺著有些時候皇后娘娘比萬歲爺可果斷多了。
“小譚子,你進來。”但凡是蘇培盛有要事來稟,秀玉叫進來的人都會是小譚子。
一來蘇培盛和小譚子是師徒,他二人在一處辦差,跟有默契,可謂事半功倍。
這二來嘛,小譚子就只是他這兒的太監副總管,他就是真不在坤寧宮,他能辦的事小馮子這個太監總管都能辦,反過來就不一樣了,反過來她這坤寧宮怕是要出亂子。
她愛支使小譚子去跑腿,蘇培盛時不時的也支使著小譚子去跑腿。
這一來二去的,宮里就沒有小譚子沒去過的地方,他久而久之的,小馮子和小譚子的分工倒是越發明晰了,小譚子總在外頭跑,小馮子呢,輕易不出坤寧宮的門。
后宮之中有不知有多少人在等著看坤寧宮的好戲,她們就想看看小馮子和小譚子是真那么和睦還是只是面和而心不合。
剛開始她們的確挺興致勃勃的,不過漸漸的她們的興致就不這么大了,直到他二人一個在外頭跑一個在坤寧宮守著,那些人看熱鬧的心思也就熄了。
要是這樣還看不出來他二人是面和心也合那她們就真成了傻子了。
小譚子其實剛從外頭回來,氣兒還沒喘勻呢就聽見他們家娘娘叫他,他是想動的,可他的腳好像被什么東西粘在了地上,怎么都抬不起來了。
最后還是小馮子看不過眼,輕輕的推了他一下,他這才又能動彈了。
“你去,去準備兩輛馬車,一輛給太醫坐,一輛給侍衛坐。”
“讓院判挑一個擅長治外傷的,再挑一個擅長治內傷的,他們三人坐一輛馬車。”
“侍衛去的時候坐另一輛馬車,弘時還是能被搬動,就把他搬到馬車上,送到離馬場最近的王府去,侍衛們走著回宮,若是不能,侍衛們就還是坐那輛馬車回來。”事情緊急,秀玉只能想到什么就吩咐什么了。
“侍衛坐的那輛馬車上鋪上厚厚的粘墊,告訴車夫,不但要快,還有穩,絕不可顛簸。”秀玉想了想,又補充道。
“好了,下去吧,速速去辦。”秀玉雖然一直在說話,倒也沒忘了用余光觀察胤禛。
她發現胤禛雖然一句話都沒說,可他的臉色已經不是用難看二字就能形容的,要是非要找一個詞來形容,那就只能是嚇人了。
她不僅發現胤禛的神情嚇人,她還察覺到胤禛的呼吸變快了,也變重了。
虎毒還不食子呢,更何況胤禛不是虎,是人,他雖然嘴上總說弘時已經不是他的兒子了,他沒有這個兒子,心里其實還是在乎他的。
沒遇上事兒的時候還顯不出來,真遇上事兒了,還是顯出來了。
她可不想以后再和胤禛吵架時他把這事翻出來吵,她該做的做了,能做的也做了,弘時會如何,就只能看他的命了。
她吩咐完這些只覺得口干舌燥,就端起手邊的茶盞想喝口茶,不過這茶盞一端起來她就在心里嘖了一聲,她明明就沒喝幾口,這茶怎么就沒了呢,秀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