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培盛不說那話秀玉壓根兒就沒注意過這事,蘇培盛這么一提,她還真從楚院判身上聞到點兒若有似無的血腥味。
看來弘時這是不光受了外傷,連內腑也是傷了的,那他應該極疼才是,怎么還有力氣鬧騰呢秀玉想。
秀玉很快就知道弘時為何還有力氣鬧騰了,因為李氏也問過楚院判這個問題。
不過李氏問這個問題是想知曉弘時是否疼得厲害,不是為了知道他為何還有力氣鬧騰。
楚院判怕齊妃又鬧起來,所以那位爺的傷情他沒全都告訴齊妃只是說了個大概。
不過這事卻是能告訴她的,所以齊妃就知道了弘時被扎了幾針這事。
現下不光齊妃知道,秀玉和胤禛也知道了。
秀玉都能想到李氏聽了這話之后的反應,無非是一開始在想,這傷還沒瞧,怎么就扎上針了,后來又一想扎了這幾針就感覺不到痛了,好像也還行,這才沒鬧起來。
李氏怎么也不想想,那幾針一扎不過是讓他暫時感覺不都疼痛了,等時間一過,他該疼還是得疼,該鬧也還是會鬧。
就算胤禛現在給楚院判下了令,讓他帶話給弘時,說那劉太醫是自己的人,是派去給他治傷的,絕不會在此事上做手腳,恐怕也為時已晚了,這般想著,秀玉既沒攔胤禛,也沒再說話。
楚院判以為皇上問過他話之后他就能出宮了,他也的確出宮了,不過他不是一個人出的宮,他是跟劉太醫一起出的宮。
他想著皇上都說了這么多話,皇后娘娘應該也有話要說,所以皇上說完話之后他并沒告退,而是一直在等著皇后娘娘開口。
結果他沒等到皇后娘娘開口,倒是等到了劉太醫。
他們出宮前皇上吩咐過,若是那位爺的傷情有變,他們隨時可進宮,現下劉太醫不但進宮了,還沒等在乾清宮,明眼人一看便知,必是那位爺的傷情又起了變化了。
劉太醫和楚院判可不一樣,他因為上次的事身上的官職早就丟了個干凈,因此頗有幾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魄力,能想說什么就說什么。
他說了好些話,總結起來也就一句,弘時不讓他看傷,甚至不讓他近身,為了這事還發脾氣,用茶盞砸了他,那茶盞剛好砸到了他頭上,把他砸了個頭破血流。
這下就算這位爺肯讓他近身他也不敢了,他頭暈眼花,別說把脈施針了,連東南西北都快分不清了,要如何給人瞧病治傷呢。
這話秀玉聽明白了,劉太醫這是在說,要不是他自己就能救自己,今兒這趟宮他怕是進不來的。
這話胤禛也聽明白了,劉太醫這是在說弘時死活不讓他近身,要想給弘時瞧傷,那就得從太醫院另尋他人。
弘時的性子他還是知道的,雖然嘴上不留情,倒還不至于動不動就出手傷人,他會傷人,要么是覺得被冒犯了,要么是他的傷疼得受不了了,他猜應該是后者。
之前沒覺著疼,所以還能鬧騰,這會兒覺著疼了就慌了,他這是在拿劉太醫撒氣嗎,他這是在求自己,讓自己救救他呢。
院判派過去了,太醫院里最擅長治內外傷的太醫也派過去了,他還來求救,求的是哪門子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