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件事情上允祹當真是誤會胤禛了。
他之所以想伸手扶秀玉,其實是因為秀玉有一個不太好的小習慣,那就是走路走著走著越走越快,尤其是最后這幾步,走得更是快,有人扶著還好,沒人扶著,怕是會摔。
他頭一回發現秀玉有這個習慣時就想糾正他,不過他又想知道她是怎么突然有了這個習慣的,就沒開口,而是留心觀察起了他家福晉來。
然后他就發現他家福晉只有在極高興或是特別著急時才會如此,平時走路還是這么慢慢悠悠的。
這么一看,好像也不是非得把這小習慣改掉,反正她極高興和萬分焦急時他都應該在她旁邊陪著,他扶她一把便是了。
他這么扶著扶著就習慣了,看她最后這幾步走得急,手就伸出去了,要不是發現允祹在盯著他看,他今日也是要扶秀玉一把的。
“臣妾聽皇上剛才那話的意思,似乎是要讓昨日去過國公府的幾位太醫再去國公府一趟,是也不是。”
秀玉見胤禛沒叫允祹起來,她便知絕不可越俎代庖,故而只當沒看見祹還跪著,只轉頭朝著胤禛問道。
“瞧臣妾這張嘴,怎么還不會說話了,臣妾的意思是,臣妾這個四嬸心疼臣妾那侄媳婦,這才來替她問問皇上,弘時福晉和側福晉能否到允祹府上去小住幾日。”
“弘時福晉這幾日身子不爽利,臣妾看她那樣子,還是要請御醫瞧瞧才好,她們既然去了護國公府,那御醫也只能去護國公府了,皇上您說,是不是這個理。”秀玉輕聲道。
她昨日說讓周太醫就守在護國公府的確是在給胤禛搭臺階,不過她說那話其實還想試一試弘時若真讓允祹來求救,胤禛會不會救,顯然,他是會的。
她昨日的臺階都搭過了,今日自是不介意再搭上一回的,畢竟她在這事上表現的越大度,她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才更容易成,為了做成那件事,她多說幾句話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甚至想過要不勸胤禛將弘時接到宮里來。
御醫是能去國公府,可不能整個太醫院的太醫全都去吧。
讓弘時進宮就不一樣了,他能得到最好的救治,這么算起來,這個理由其實也還算說得過去。
到時候自己再找人把弘時進宮了的消息透露給李氏,弘時沒在宮里就算了,弘時都進宮了,她還是見不著,她不發瘋才怪了。
發瘋好啊,發瘋就讓御醫給她治,不過這應該是最后一次有御醫給她瞧病了,只要她一發瘋,冷宮她進定了。
不過她想了想,覺得如果她跟胤禛這么說,胤禛一定會說這不合規矩,然后這事就沒了下文了。
她之所以沒跟胤禛這么說其實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這樣會顯得她太過急切了,就好像她真要對弘時做些什么似的。
她聽說弘時摔下馬之后的確是想借著劉太醫的手做點兒什么,然后就又聽見來報這事的人說弘時讓馬踩了一腳,她就知道她不用再做什么了。
等她昨兒見著楚院判那垂頭喪氣,灰頭土臉的樣子,她就知道她就算什么都不做,弘時怕是也躲不過這一劫了,也就不想再在這件事上浪費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