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越想越覺得是這么回事,然后要嚴加管家這兩個兒子的心就愈發的堅定了。
既然要嚴加管教,那今日就不能只小懲大誡,就得讓弘歷吃個教訓,也讓弘晝長長記性。
這么想著他狠狠的瞪了弘晝一眼。
至于護國公府,他倆人也別去了,去了怕是也只會添亂,他還是讓蘇培盛跑這一趟吧,胤禛想。
最后弘歷是怎么被人架著來的這養心殿就是怎么被人架著回的阿哥所的。
要說這前后真有什么不同,大概是他來時所有人避著他是怕皇上的怒火燒到他們身上,他走時,所有人還是都避著他,卻是怕他們會粘上他身上的那些穢物了。
他們都能避開,弘晝卻不行,他一邊捂著鼻子讓那兩個小太監走快些,一邊想著汗阿瑪的話。
汗阿瑪說要讓他四哥涼快涼快,這個時節,雖然算不上冷,但絕對說不上熱,要涼快,也就只能洗個冷水澡了。
就四哥這一身味兒,光洗冷水澡顯然是不行的,怕是得先暖和緩和再涼快涼快了,就是不知道這一熱一冷的,四哥的身子受不受得住,弘晝想。
蘇培盛最后是帶著昨日去過護國公府的那三位太醫和金雞納霜去的護國公府,他們到的時候弘時已經燒得開始說胡話了。
這下他也沒力氣鬧了,他不鬧,劉太醫也不敢再說讓皇上另尋他人的這種話了,只得又拿起了銀針。
金雞納霜都拿來了,皇上對這事的態度還不夠明顯嗎,他們只管放開手去治,別的都不用他們操心。
有他們治著,弘時這燒還是退了又燒起來,燒起來又退下去,別說他們了,就連十二爺也好些日子沒睡過個囫圇覺了,愁得連頭發都白了好些。
跟著他們一起愁的,還有蘇培盛,這幾日他是日日都要往護國公府跑一趟,是真怕那位爺就這么沒了。
還好幾位太醫醫術高超,愣是把這位爺給救
回來了。
救是救回來了,不過這位爺再也沒精力拿東西砸人了,一來是沒力氣,二來是他也知道他還能不能活就靠這幾位太醫了,哪里還敢動不動就拿東西砸人呢。
弘時是不那東西砸人了,拿東西砸人的人變成了齊妃。
齊妃當日攔著秀玉不讓她走,非但沒能出宮還讓她這長春宮除了她這個主子以外的所有人都挨了板子,真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氣得她渾身上下哪兒哪兒都不舒坦。
她倒是想借這個機會說自個兒病了,要請御醫,轉念一想,這會兒但凡有真才實學的御醫怕是都在護國公府,也只得作罷了。
她雖然沒真病了,心煩氣躁卻是真的,讓她心煩的就是她這長春宮里滿宮的傷患們。
她就是怕蘇培盛會下狠手,見有人還能站起來,她就以為蘇培盛這是手下留情了,這才跟他走了。
現在看來,他的確是手下留情了,不過那就是演給她看的,除了她的奶嬤嬤和太監總管,其他人他通通都下了狠手。
她這長春宮的幾個一等宮女和得用的小太監還算好,都還不用挪出去,那些二三等的小太監和不怎么得用的小太監這幾日已經挪出去好幾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