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說只要胤禛不開口,此處第一個開口之人就應該是秀玉這個皇后才對,結果胤禛在等她開口,她在神游天外,倒讓齊妃搶了先。
不過被齊妃搶了先倒不是一點好處都沒有,齊妃顯然是知曉今日她若是不先開口恐怕就沒機會提起此事了,所以未仔細斟酌便說出了這樣的話來。
未仔細斟酌,話里自是錯漏百出,秀玉不把那些錯處挑出來也就罷了,她若真要挑,那可就有得辯了。
巧了,秀玉今日就是要落井下石的,當然要好好挑一挑這話里的錯處了。
“齊妃你這話可當真有趣,弘時沒被過繼出去前皇上是他汗阿瑪,本宮是他嫡母,過繼出去之后允禩是他阿瑪,你竟說弘時是你教導的,那你不妨說說,你都教導了他什么才將他教導成了如今這樣。”秀玉似笑非笑的道。
“你還想求皇上別將三阿哥府收回來,說什么摘了牌匾就能住,那本宮問你,三阿哥府里違制的那些假山奇石拆是不拆,還有那些多寶閣上的寶貝,書案上的擺件,搬是不搬,又怎么搬”
“這些事你可想清楚了,但凡有一件是你想清了的,你盡可一一道來,皇上和本宮都聽著。”秀玉想了想,說道。
“臣妾自然是自然是”李氏自然是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了,這話說出來她自己都不信,當然說不下去了。
至于那阿哥府,她不過是想著只有弘時不搬出來,那他現在的身份就算不比弘歷和弘晝尊貴,那也是比弘旺尊貴的,她那想得到什么東西要拆什么東西又該搬呢,自然就答不上來了。
李氏答不上話,下意識就去看皇上,想著皇上或許能幫她一把,結果發現皇上正在盯著皇后的臉看,心下就是一沉。
都看了多少年了,皇后娘娘那張臉真就那么好看嗎,皇上怎么就看不膩呢都這種時候了,齊妃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想的卻是這個。
胤禛其實剛進來的時候沒想著要盯著秀玉的臉看,誰讓秀玉在這打了個盹把臉給打紅了一塊呢。
秀玉剛開始是用手支著頭沒錯,后來不知怎么就變成用手托著下巴了,臉上可不就紅了一塊嗎。
這會兒在這西暖閣里的三個人,齊妃不敢看她,她自己又看不見,能看見秀玉臉上印子的人就只有一個胤禛。
他其實也沒有盯著秀玉看,他就只是一會兒看一眼,一會兒再看一眼罷了。
他今日猜到秀玉會來來找他,原本還想著今日若是不忙那他去坤寧宮也是使得的,省得秀玉累著。
結果他好不容易把手上的事處理完了,正打算
起身呢,蘇培盛就又呈上來一本折子。
他跟這本折子耗了一個時辰才算是把這折子上所奏請之事安排妥當,然后一抬頭就看見蘇培盛在外頭走過來,又走過去。
要是又是前朝出了事,蘇培盛早就提醒他了,蘇培盛沒說話,那就代表是后宮又出了事,能讓蘇培盛這般著急的恐怕就只有秀玉了,胤禛想。
胤禛擔心秀玉這邊是出了什么大事,把御筆一放就起了身,等蘇培盛跟在他身后說今日這事還跟齊妃有關,他走得就更快了。
他人是進了西暖閣,其實腦子里想的都還是那折子上的事,注意力又被秀玉臉上的紅印子吸引了,除了剛進西暖閣時看了李氏一眼,就再沒看過她。
李氏的話他聽見了,不過左耳朵進右耳朵就出了,壓根兒沒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