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他想,看來今日這事怕是揭不過去了,他家福晉都搖頭了,也就是說今日這菜怕是上不了了,連菜都上不了,他就是再舌燦蓮花,那也沒用啊,總不能讓四嫂也喝酒吧。
再說了,四嫂坐下來了,那他家福晉就得也坐下來陪著,這不還是什么都是問不出來嗎。
她家福晉留不下四嫂,他自然也留不住四哥,直到四哥領著四嫂走了,他都沒能開口跟他四嫂說句話。
都這樣了,她家福晉還跟他使小性子呢,說四嫂既然沒打算在這兒用飯那就不該跟著她進去,這樣她就不會讓人把那些菜撤下去了,這下好了,都浪費了。
他原本還想跟他家福晉好好說道說道這事,一看他這架勢就什么都明白了,這事,說不通的。
既然說不通,那他就不浪費口舌了,這般想著,他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不坐回去還沒發現,坐回去再往對面一看,他讓人上的碗筷倒是上了,不過他四哥別說拿筷子夾菜吃了,他連筷子都沒拿起來過。
這筷子送上來時擺在何處,現在就還擺在何處。
不過送來的東西里也有他四哥動過的,那支酒杯他就動了。
他給四哥倒了好幾杯酒,四哥明明都喝了,卻只能光動酒杯,連筷子的邊緣都不碰,誰能不說一聲厲害呢。
也對,他現在是皇上了,的確不能吃宮外的吃食了,肯喝自己倒的酒,還是因為這酒當著他的面先喝了一杯,他見自己喝了,這才喝了的。
他來這兒就是為了告訴自己,弘時這事,跟弘旺有關,接下來他無論怎樣處置弘旺都是不為過的,讓自己別一個人在此處聲悶氣,更別想著要做些什么。
四哥還真是高看他了,他被變相圈禁在這個地方,又能做什么呢,允禵想。
剛才四哥四嫂在,他的心怎么都靜不下來,現在靜下心來一想,四哥四嫂之所以會先去九哥那兒,怕是因為九嫂的病真的不大好了。
他可是聽說四哥是派了太醫去給九嫂瞧病的,怎么這病還越瞧越重了,要是九嫂真沒了,那九哥……
不仔細想還不知道,這么仔細一想,他讓自己想到的那些事嚇了一跳。
這么一想,他倒是他們兄弟幾人里運氣好的那兩個的其中一個了。
現在看來他們兄弟幾人里運氣好些的就只有他和十哥。
十哥是個草包,他福晉可不是,他福晉身后站著蒙古各部呢,就憑這個,四哥應該就不會動十哥。
他呢,跟四哥同父同母,是真正的骨肉至親,只要他不反,四哥肯定也不會動他。
他家福晉雖然說話不中聽,不過也真沒什么壞心眼兒,只要他好好的,說話不中聽就不中聽吧,他說話中聽,在后面給她補救回來不就是了。
今日他是沒想到四哥四嫂會來,又被四哥的話弄懵了,這才沒反應過來,沒來得及補救。
下次他一定不會再這樣了,就是不知道還有沒有下次了。
允禵嘆了一口氣,到底是讓他家福晉去叫那幾個小丫頭來吃飯了。
至于那幾個渾小子,喝酒都喝飽了,就算叫了他們來,他們也吃不下,索性就不叫了。
秀玉呢,聽自從上了回宮的馬車之后就一直在想,允禟福晉送自己的東西究竟是什么,值得她在那種時候還在自己面前提起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