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個道理連他都懂,胤禛不可能不懂,所以允禩必須死,同樣的,弘旺也必須死。
她一直以為胤禛之所以留允禩一命是為了讓天下人看他多有容人之量,現在看來,似乎不全是因為這個。
他之所以留著允禩,就是在等著弘旺犯錯,好將他們父子二人一網打盡。
弘旺和弘時可不一樣,他一直被保護得極好,要是允禩在他犯錯之前就沒了,弘旺也許就沒這個膽子也沒這個機會犯錯了。
他之前還奇怪呢,奇怪弘時既然要求情,那也應該不光是為了允禩一人求情,允禟也就算了,他的親叔叔可還在守陵呢,他真就不管了。
比這事更奇怪的,就是胤禛對這事的反應。
僅僅就是因為弘時給允禩求了情,胤禛就把他給過繼出去了,還這么巧,剛好過繼給了允禩。
要不是做這個決定的人是胤禛,旁人怕是要說這人怕是老糊涂了。
弘時是庶子不假,可他是庶長子,且還是皇子,豈是說過繼就能過繼的。
可胤禛還真是說過繼就過繼了,好像半分不舍都無。
她那時還以為胤禛說被弘時氣得狠了,一氣之下才做了這個決定。
現在看來,似乎并非如此。他好像那時便預料到會有今日,也是從那時起,他就已經開始算計允禩了,弘時,不過是他的一顆棋子。
允禩原本就弘旺一個兒子,要不是允禩早些年風頭太盛,又做了太多不該做的事,他這個廉親王能一直做下去。
弘旺這個廉親王府的獨苗自然也就會成為廉親王府世子,要是他能被新帝重用,說不準就連他都能當個郡王。
允禩被圈禁起來了,弘旺這個廉親王府世子自然就做不成了,可他也不是一輩子就只能當個閑散宗室的。
看弘皙就知道了,新帝封他做郡王,固然有他是先帝還在時最為疼愛的孫子的緣故,還有要安撫人心的意思。
太子做了幾十年太子,也不是白做的,朝中他的擁護者大有人在,這些人里怕是有一半都是老臣。
既是老臣,那說話自然就要硬氣些,雖不敢指著新帝的鼻子罵,跪一跪求一求,實在不行再哭一哭,簡言之,他們不達目的是不會罷休的。
先帝在時他們就愛用這一套,別說,這一套還真有用,再他們的一再哭求下,太子被復立了。
現在他們又對著新帝哭求了,他們求的,是新帝能放過廢太子之子弘晰,讓他平平安安的過完這一輩子。
這一次他們又成功了,這無疑在無形之中讓他們更有底氣了。
允禩被圈禁起來之后,這些人就又跳出來了。
不過這次他們雖然求了,卻沒哭,他們個個都人老成精,什么時候能哭,什么時候不能哭,他們還是知道的。
弘旺就是個庶子,原本是無人會為他求這個情的,可誰讓他是允禩唯一的兒子呢,這個情,得求。
阿瑪被圈禁了,嫡母被休了,生母又是個上不了臺面之人,他們要是再不替他求求情,他該如何活在這世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