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禟若是知道胤禛在想些什么,怕是真的要大呼冤枉了。
他那是攔嗎?他怎么記得是他和八哥府上的馬車都太大,那胡同兒又太小,這才堵住了。
再說了,就算是堵,也不是他弄堵的,他是聽他的車夫說對面來的是八哥府上的馬車才讓車夫過去的,他要是知道四嫂跟八嫂都在馬車上,他寧愿繞路也不會過去的。
這事都過去多少年了,他早就忘了,要不是今日四嫂又托了人送了這羊肉餡餅來,他是想不起來此事的。
他不知道的是,他和胤禛還真是想到一處去了。
不過允禟除了想起他在馬車上跟四嫂要方子的事,倒也想起了些別的,他想起他額娘來了。
要說得寵,他額娘和德妃娘娘還真是不相伯仲的,甚至他覺得她額娘還能隱隱超出德妃娘娘一頭。
可那又如何呢,他四哥榮登大寶,德妃娘娘的身份自然比她額娘高出了一大截。
哪怕是當時汗阿瑪才剛去,他四哥也還沒登基,他額娘就已經得跟在德妃娘娘身后,且事事都得以德妃娘娘為先了。
她額娘后宮妃嬪尚且如此,他們這些爭位失敗的皇子會是個什么下場,那還用想嗎。
這也是他們為何要在張廷玉宣讀完遺召之后還要鬧那最后一回的緣故。
鬧,此事或許還能有變數,不鬧,這事可就定下了。
他的生意之所以能做的這么大,一是因為他有權勢,二是因為他有頭腦,這三,就是因為他交友廣闊,無論遇著什么事都有人站出來幫他一把了。
他這人,從不輕易交付真心,他的那些知己好友,其實大多都是他用真金白銀換來的。
他要送禮,有時還要替他們收拾爛攤子,可不就得花銀子嗎。
他就是再位高權重也不可能當真只手遮天,若是他自己或是他的人在京中出事了還好,這爛攤子他收拾了也就收拾了。
可要是在外地,他的這些知己好友可就派上用場了,因此他一點兒也不覺得花這銀子是浪費。
他對他的這些知己好友都這么舍得花銀子,對他的兄弟們就更舍得花銀子了。
逢年過節也好,婚喪嫁娶也罷,哪一回他的九阿哥府送出去的禮不是最值錢的。
他四哥還是四阿哥的那些年,他送到四阿哥府的禮都沒親自過過目,只讓底下人看著準備便是了。
他是在四哥成了四貝勒之后才開始親自過目要送到四貝勒府去的物件兒的。
等四嫂和他家福晉的關系越來越好之后,過目,就成了挑選。
等他和他家福晉吃了不知多少四嫂送來的吃食之后,他就又開始親自往那些錦盒里放除了要送去的物件兒之外的東西了。
銀票,房契,地契,田契,但凡是他能想到的,他都放進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