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慧來得比她想的要早,她以為榮慧會在午膳前一個時辰進宮,沒成想才榮慧是在她吃完早膳一個時辰之后進的宮。
她見著第一句話是請安問禮,第二句話是問允禟福晉如何了,第三句話是,她好像看見莊親王府管采買的嬤嬤在怡親王府附近轉悠。
怡親王府附近又沒東西可采買,莊親王府的嬤嬤在那附近轉悠什么,總不能是剛好這么巧,榮慧要進宮,她就來轉悠了吧。
允祿福晉這是猜到她會召榮慧進宮,所以讓她府上的嬤嬤在那附近轉悠,只要榮慧出府之后是往皇宮大內來的,她就能立馬知道這事?
可她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呢,難不成她還想再沾一回榮慧的光,拉著她一起進宮來。
可就算她府上的那個嬤嬤腳程再快,這一來一回的,肯定是來不及的,那她這是想做什么呢?
慢著,她還不會是知道她就算來了,也是進不了宮的,就想著要到怡親王府附近去等榮慧來個偶遇吧。
都遇上了,榮慧不請她進去坐坐還真說不過去,如此一來,她不就被請進怡親王府的大門了嗎。
什么在怡親王府附近轉悠,那嬤嬤怕是在怡親王府大門口附近轉悠吧。
難怪榮慧來的比她想的要早,她這是也怕遇見允祿福晉,想著走得越早越好呢。
榮慧這人,當真是什么都好,就只有一點不好,那就是太容易心軟。
只要有人求她,只要這事是她能辦到的,她多半都會答應。
允祥在府里時還好,還能幫著攔一攔。
允祥不在府里,求她辦事的人那是一日多過一日。
旁人求她,她還能不應,自己的妯娌求她,她總不能不應吧,允祿福晉就是看準了這一點,這才敢這般行事的。
說起這事,她就想起允祥來了。
胤禛這幾日其實也正在因為允祥的事發愁呢。
他是人手也給允祥派去了,家信也給允祥寫了,允祥別說回京了,連回信都沒有。
自從給允祥寫了家信,胤禛都快數著日子過了,就想看看他的回信什么時候到。
結果他等來等去也不見有回信,立馬就意識到允祥恐怕真傷著了,且傷得還不輕。
胤禛為這事發愁,難免會跟秀玉抱怨幾句,她想忘都忘不掉。
胤禛催允祥他不回來,那要是他自己的福晉催他呢,他回是不回?
胤禛還愁不知要用什么法子才能把允祥叫回來,法子這不就來了嗎?
她又不好跟榮慧說允祥傷著了,就只能問她,允祥走了這么久了,可有寄家信回來。
這話好像問到了榮慧的心坎上,她點心也不吃了,名冊也不看了,先是看著她搖了搖頭,最后就低頭看著她衣裳上的花紋發起了怔。
看榮慧這樣子,她接下來要說的話旁人怕是不能聽了,秀玉沒辦法,也只能把宮人們都遣了出去,就等她開口了。
結果她左等右等都不見榮慧開口,看榮慧這樣,她真是又心疼又好笑,最后也只能在心里嘆了一口氣。
榮慧不說話,也只能她來說了。她要說,就不能再東拉西扯,所以她開口就問榮慧,是不是想允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