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京中還好些,一旦出了遠門,難免吃不飽不好,還總是耗費心神,日久年深的,內里可不就虧虛了嗎。
聽劉大夫前半截話時秀玉在想,管他是虧也好,虛也罷,大不了把允祥拘在京中哪里都不讓他去,讓太醫來細細的給他調養身子就是了。
它正這么想著呢,就聽見劉大夫又說話了,他說,允祥若是再這樣費心勞神,恐會影響壽數。
這下她總算明白劉大夫為何非要借一步說話了,這事還真不能讓太多人聽見,尤其是不能讓榮慧聽見。
榮慧因為萱兒的事自個兒也病了不知多少回了,允祥若是只傷了腿,她還能撐得住,她要是聽見影響壽數這四個字,非昏過去不可。
不過秀玉看胤禛那樣,他雖然沒昏過去,可也差不多了。
畢竟劉大夫說了這么多,在他聽來就是,允祥要是再這么累,就要累死了,他聽了這話沒有一口氣上不來已經算他定力好了。
他本來準備了好些話,想好好訓一訓允祥,這下一句話都說不出口了,他要是還說那些話,那就不是在說他,而是在說自己了,這要他如何說得出口呢。
他訓不了允祥,也訓不了跟著他來的御醫,可這屋子里不還有怡親王府的府醫嗎,他們,他還是能訓一訓的。
他雖訓了他們,卻沒有趕他們走的意思,一人計短兩人計長,他們的醫術尋常大夫還真比不了,他現在正是要用他們的時候,又豈會趕他們走。
他人都來了,不可能真的不跟允祥說話,他只是有別的話要對他說罷了。
他要說的,是萱兒的事。
他之所以想讓萱兒去和親,一是因為她性子像允祥,二,就是因為她的身份合適。
以他和允祥的關系,允祥今后是要做鐵帽子王的,他沒有女兒可以下嫁,萱兒還真就是身份最尊貴的小格格了。
蓉兒若是廢太子嫡女,那她就是汗阿瑪嫡孫女,那她的身份勉強還能和萱兒比一比,可惜她只是廢太子的庶女,那她的身份可就比不上萱兒了。
旁人又不知道允祥以后會做鐵帽子王,在他們看來,廢太子家的庶女身份也是尊貴的。
秀玉倒是應該猜到允祥會成為鐵帽子王了,可她為了不讓萱兒去和親,也只能說蓉兒更適合去和親了。
他從前總喜歡跟允祥說以后如何如何,允祥也一直聽著。
現在有人告訴他,允祥可能沒有以后了,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不就是累得狠了些,身子虧得厲害了些,累得狠了,那就歇著,身子虧了那就補,有這么多太醫在,他就不信還治不好他十三弟了。
他們不行,還有老院判,要是連老院判都不行,那他就張榜,不管是隱世高人還是奇人異士,只要他的賞夠重,他就不信沒人動心。
不過現在還沒到那份上呢,他該說允祥幾句還是得說,省得他還吵著鬧著要起來辦差。
他要是還敢鬧,自己倒是不介意經常往這怡親王府來,反正他在哪兒議事不是議呢,只要他到時候不怕那些朝中大臣擾了他家福晉的清凈就成,胤禛想。
允祥自打見著他四哥的那一刻起腦子里就一直在想,完了完了,這回四哥怕是要當著太醫和府醫的面數落他了。
結果四哥還算給他留面子,把那些人都給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