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事顯然沒這么簡單,他是貪財,可他也惜命,所以他猶豫了。
來得晚些的這位小公公應該是看出他的猶豫了,所以開口就說只要自己跟他去,他出兩錠銀子做診金。
那可是兩錠銀子,他一聽這話眼睛差點都直了。
最后他是被這位公公連拉帶拽的領到這個院子外頭的。
他其實想說,他們沒必要走這么快,他知道他要去的是什么地方,要見的是什么人,可他看這位公公急成這樣,這話終究沒能說出口。
等他終于見著了那位貴人,他終于明白這位公公為何會這般火急火燎的了,這位貴人的肚子上插著把刀,那位小公公不急才怪了。
他后悔,是因為這傷他看不了,這刀,該拔,可他不敢拔。
他們這鎮子上圈禁著兩位貴人這事,他是知道的,他看見那兩個小公公的第一眼就知道他們是誰的人了。
他是看他們這鎮上有一間醫館的那位老大夫去給那兩位貴人的其中一位去瞧了病,不但怎么被恭恭敬敬的領去的就怎么被恭恭敬敬的送回來了,而且還得了一錠銀子,這才這么晚都答應出診的。
要是他知道要瞧的傷是這樣的,別說兩錠銀子了,就是二十錠,他也是不會答應的。
要是傷成這樣的人是個尋常百姓,只要家中長輩同意,這刀他是敢拔的。
可傷著的是曾經的皇子,當今曾經的親兄弟,這刀他是真不敢拔。
自己能做的,也就是這位爺醒著的時候給他止止痛,要是看他實在疼得受不了了就開上一幅藥讓他睡過去,不讓他再自傷,別的,他就做不到了。
他是這么想的,也打算這么說,不過他看著這一屋子人,又開始猶豫這話該和誰說了。
按理說他該和這位爺的福晉說,可這位福晉一看就病得不輕,能坐著已是不易了,要是自己真把這些話告訴她,她非得嚇暈過去不可。
要是這話告訴這些太監里的其中一個吧,他也覺得不對,畢竟不管出了何事,奴才都不可能做主子的主不是。
最后是這些公公里的其中一位自己走出來要跟他借一步說話,他才把這話告訴了這人的。
他看出來了,這人做不了那位爺的主,做那些小太監的主卻是行的。
他把這話說完之后就想看看這位公公接下來會如何做,然后他就看見這位公公走到那位福晉跟前,跪著把他的話告訴了這位福晉。
明明話的意思是一樣的,從這位公公口中說出來就更委婉,更讓人容易接受,也難怪這人能做這些小太監的主了,他想。
他不知道的是,他之所以會看見這一幕,是因為他口中的這位福晉并不像他看見的是在呆呆的坐著,她坐著,是因為她在等消息。
去請他的小太監前腳出了院門,她就讓人拿來了筆墨紙硯,給皇后娘娘寫了一封親筆信,讓這院子里騎術最好的小太監帶著這信騎馬回京去了。
她知道鎮子上的郎中就算是來了,面對這樣的情況也是束手無策的,她要讓人去請御醫,立刻就去,片刻都耽誤不得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