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定里京城還是有些遠的,就是再好的馬,這樣跑也是會累的,一累可就慢下來了。
這種時候,最怕的就是慢,所以他讓那小太監進了京就打聽允禟之前的馬場在何處,那兒現在都是四哥的人,只要那小太監到了那兒,不愁沒馬可騎。
要是能碰上宮里往馬場送馬的小太監那就更好了,也不用費那個時間挑馬了,坐著馬車就能走。
她之所以會選這個小太監去請太醫,不光因為他騎術好,還因為他說他跟宮里的好些太監都說得上話。
但愿他運氣好些,能碰見認識的人,畢竟他的運氣越好,允禟的生機就能多上幾分。
允禟福晉做的事還不止這些,她還讓那幾個去找大夫的小太監又出去了。
這位大夫膽子小,不敢拔刀,不代表這鎮子上所有的大夫都膽子小,現在是醫館還沒開,那幾個小太監又沒打聽到這鎮上的大夫們都住在何處,這才請不到大夫。
既然請不到,那就只能等了,她就不信她讓這些小太監們這個時辰就等在各個醫館外頭還等不到他們。
這位大夫既然能被請來,那就能請來第二位,第三位大夫,她把能請的大夫都請來,她就不信這么多大夫聯手,在太醫來之前允禟就會沒了。
吩咐完這些事之后她其實已經累極了,她真想躺下,可她不能。
按理,這屋子里有大夫在,她就應該避開,可她和她家爺又是被圈禁的,這屋子,輕易是出不得的。
再說了,這都什么時候了,她哪里還顧得上這些,允禟就只有她陪著了,她怎么能走。
她這會兒只慶幸孩子們沒和她被圈禁在一處,不然今日怕是要出大亂子了。
她吩咐完這些事之后就一直在盯著允禟看,看他肚子上的那把刀,也看那把刀隨著他的呼吸而起伏。
說這東西是刀,其實不對,這東西比刀小,比匕首大,一看就是特制的,也不知上頭有沒有毒。
看清這兇器是何模樣之后,她終于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這個從八哥那邊過來的小太監,是她家爺的仇人,且傷生死大仇。
他之前還奇怪,八哥身子明明還算健朗,這才被圈禁起來多久,怎么就病了,還病得這么嚴重。
現在看來,八哥的病應該也是此人的手筆。
這就更讓她確認了這歹人和她家爺有仇了。
她家爺和八哥向來是形影不離的,做什么事都在一處,這人既然是他家爺的仇人那也一定跟八哥有仇。
這人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給了她家爺一刀,根本就沒想過還能活,既然如此,他當然要有仇報仇有冤報冤了。
他能在此處得手,那是因為他前幾次來這兒一點兒馬腳都沒露出來過,她家爺根本沒防備他。
那八哥呢,以八哥的性子,不可能對他一點兒防備都沒有,既然如此,怎么還是著了他的道了呢?允禟福晉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