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試,還真試出來了。
年羹堯是倒了,可年府還有個年希堯呢,焉知此人不會有再被啟用之日呢。
這人聽見年羹堯三個字神情都如此難看,九爺都被圈禁起來了,那更把萬歲爺得罪得死死的,這人的神情應該更難看才是。
可并沒有,他離這人近,所以能察覺到這人的呼吸好像都停頓了一下,好像只記得吸,卻忘了要呼出來似的。
得,這下他終于確認了,要么是那位爺的人找過這人,要么就是這人去找過九爺。
讓人給爹通風報信,讓爹快跑的人是他。
讓人給他通風報信,并將他們留在此地,再將此事告知年家的還是這位爺。
這一環套一壞,一計又一計,誰看了不夸這位爺一句好計謀。
可惜了,這話他夸不出來,他進這宅子時還能讓自己笑出來,現在別笑了,他能不讓自己的臉色冷下來已經是極為不易了。
他之前還覺得奇怪,他們都跑到這么個偏僻之地了,年府的人就算要找他們,也應該要找許久才是,可他們來得極快,醫館剛開張沒多久,那些兵痞鬧上門來了。
爹和他原本想的是,只要他們在此地站穩腳跟,成了這鎮上的百姓最信得過的大夫,就算有人來鬧,也會有人站出來替他們說話甚至幫他們一把的,這才又把醫館開了起來。
可惜醫館開張沒多久那些人就鬧上門來了,百姓們還不夠信任他們,當然不會站出來幫他們,他又剛好不在,爹這才丟了命。
這人為了留住他們,又是假意與他們交好,又是為了他們跑前跑后,還給他們便宜了不少租金,為的就是困住他們,然后去通風報信。
就是不知這人從那位爺那兒得了什么,是銀子,還是一句承諾。
若是銀子,那這人應該已經拿到手了,若是承諾,怕是兌現不了了。
就這位爺這行事風格,倒臺是遲早的事,他的承諾到那時可就分文不值了。
他決定來河北,也是因為聽說這位爺就被圈禁在了此處,他想去看看他的仇人最后是個什么下場。
他這位仇人都被圈禁起來了,旁的還好說,可要是再有個頭疼腦熱大病小災的,想請太醫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這種時候,他們這些郎中可就成了香餑餑了,他就不信他見不著他的這另一個仇人。
他的確見著這人了,還是被請來見這人的。
他一眼就看出這人活不了了,就算太醫來了,也不過是讓他死得痛快點兒罷了,不過這人還等得到太醫來嗎。
看來這人的仇人遠不止他一個,給了他這一下的,恐怕也是和這人有生死大仇之人,不然不會用這個法子報復他,這不是再要這人的命,這是在一命換一命。
他正這么想著,就聽這人的福晉說話了,她說他們既然來了,那就不能只干看了,她也沒想過他們能妙手回春,他們只用在太醫趕來之前保住床上這人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