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爺止疼。”允禟的確是看見了他家福晉才收了生息的,他顫抖著唇,最后只說出了這四個字。
一聽他這話,這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明白了,他這是有話要說。
看來他也知道自己傷得有多重,知道有些話再不說就說不了了,也不求別的了,只求能不疼就行。
“爺,您別說話,有什么話都等太醫來了再說,妾已經讓人去請太醫了,一定請得來,一定等得到。”九福晉是真怕允禟這話說著說著人就沒了,連忙道。
“給爺止痛,然后把那賊人帶進來。”允禟其實知道太醫就算請到了他也是等不到的,不過他并未將這話說透,他道。
允禟福晉其實不想再讓允禟見著那歹人,可她轉念一想,又覺見一見這人也不錯,至少能讓允禟分分心,不鬧著要拔刀。
她其實也很想知道這賊人究竟是誰,又跟允禟有什么深仇大恨以命換命也要置允禟于死地。
她之前要是審著人,那的確容易落人話柄,不過若只是叫他來問一問,那就不算審,自然也就任誰都挑不出錯處了。
這么想著,她到底是同意讓人把那賊人帶上來了。
看她答應了,允禟終于完全不再掙扎,任這群大夫圍著他忙起來了。
“說吧,你是誰。”這賊人進來后的第一句話到底還是允禟說的,且他說完這話之后就轉過頭去不再看這人了。
“你可還記得,一個叫張德明的人。”要說允禟的傷勢有多重,除了允禟自己,大概只有這小太監最清楚了,他也不跟允禟繞彎子了,直接問道。
“張德明……張德明……”這個名字允禟確認他的確聽過,可他一時還真想不起來這人是誰了。
“看來你的確想不起這位故人是誰了,無妨,我提醒提醒你好了,這人,和病了的那位才真是故人,且關系匪淺”。這小太監也知道自己是個什么下場也懶得裝了,一口一個你,叫得痛快極了。
這屋內的人也得知道這人會是個什么下場,見這位爺都沒計較此事,他們要不好多說什么,不過對于這人口中提到的這人,他們還是挺好奇的,所以他們聽得更認真了。
病了的那位,那就只能說的是八哥了,看來這人和八哥有關系。
他把八哥的仇人扒拉了一遍,這才想起這張德明是誰,這不是給八哥看過面相的那人嗎?
這人還真不是自己找上八哥的,他是被人引薦給八哥的。
八哥一開始就沒信這人的話,這人被趕出過八貝勒府一回。
要不是他的確能算出些東西,他跟八哥頂多也就是一面之緣罷了。
這人能成為八哥的座上賓,是因為他看出了八哥有帝王之相,這四個字,足以讓八哥稱他一聲道長了。
這人算出來的別的事,就算讓汗阿瑪知曉了,那也就是說一句妖言惑眾,然后是斬還是饒就看肯不肯為他所用再做定奪罷了。
可帝王之氣這四個字一出,汗阿瑪對此人是定斬不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