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禟還真想不起來當年送這小道童去外地的人是誰了,不過聽他這么說也知道他接下來要說的話怕是會臟了他家福晉的耳朵,眉頭立馬就皺起來了。
“來人,把這人給爺送八哥那兒去,還有這幾位大夫,也一并……一并送去”。允禟歇了好一會兒,才把想說的話說完了。
“允禟”。允禟福晉本就一直盯著允禟在看,一聽他這么說,立馬就意識到他這是覺得自己活不了了,立馬就急了。
她雖然急了倒也還沒糊涂,把要避皇上諱這事給忘了,好歹沒把胤禟這兩個字喊出來。
“還請諸位自行商議,看看哪兩位大夫留下。”允禟福晉也知道允禟都如此說了,那這幾位大夫肯定不能都待在此處了,只得退了一步。
允禟也知道他這話把他家福晉嚇著了,見她這么安排,他也沒多說什么,他得攢攢氣力,好跟她多說說話,允禟想。
要說這屋子里最后悔的人是誰,那非這幾位大夫莫屬了。
他們看這位爺這樣劇已經開始后悔不應該為了幾錠銀子答應來給這位貴人看病了,等聽見了不該聽的,他們就更后悔了。
這會兒聽這位福晉這么說,他們就都有些站不住了。
這鎮子上攏共就兩位真貴人,一位是他們眼前這個,另一位,就是最近請了好幾次大夫的那一個。
他們雖然不知那位爺生的什么病,可只要是病,他們就能救。
不像這位爺,他們就算想救,也救不了了。
他們都已經卷進這件事來了,又聽了好些不該聽的,想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可若是他們能治好那邊那位貴人的病,他們是不是能功過相抵,平安無事呢?
之前不走,那是因為走不掉,現在再不走,那就是傻了,可誰走誰留呢,他們想。
最后留下的是這幾位大夫里最年長的兩人,小許大夫覺得自己幾乎是被人推出來的,畢竟身子還算強健,還不至于走個路都差點兒跌一跤。
不過留在此處的兩位大夫也并未進屋內去。
他們做了這么多年的大夫,這樣的場面他們見得多了,里頭那位爺是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想跟他的福晉說說話呢。
他們本就是到屋子外頭來商議此事的,現在事情是商議完了,也不一定立馬就得進去不是。
就算到最后那位爺出不了聲了,不是還有那位福晉嗎,她什么時候叫他們,他們再什么時候進去就是了。
他們在屋子外頭站了沒一會兒,就見原本在屋子里伺候著那兩位貴人的公公們也出來了,而且還朝著他們來了。
這,他們還有什么不懂的,他們這是站在了不該站得地方,占了人家的位置,擋了人家都路呢。
這么想著,他們往后退了好幾步,就怕這幾位公公開口說話。
那樣不就顯得他們不懂禮數了嗎?他們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