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他都在這位爺面前提起他那位曾經的福晉了,這位爺就算養氣功夫再好,也該失態了,誰料還真沒有。
他既沒有不讓他接著說,也沒有呵斥他,要不是他的臉色實在難看,小羽子都要以為自己從前聽說的那些都是錯的,廉親王并沒有傳言中那般喜愛他的福晉。
不過既然他沒有不許自己接著說,那自己索性就把能說的通通說出來,反正以后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就讓他好好痛快痛快好了,這么想著,他又開口了。
“那鋪子小的原本是進不去的,要不是小的師父也沒什么別的愛好,就愛個侍花弄草,小的好真賺不了這份工錢。”
“自己回京,和被人請回京,這兩者又怎會一樣,巧了,小的就是那個被請回京的。”
“自己回京,難免要東躲西藏,被請回京,那小的就沒什么可擔心的了,掌柜的讓做什么就做什么便是。”
“讓擡樹苗就擡樹苗,讓種樹就種樹,都能進安王府了,這點兒活計算什么。”小羽子笑著道。
“不過小的還真沒想過要對您這位曾經的福晉做什么,畢竟爺們兒在外頭做了什么,她一個后宅婦人要如何知曉呢。”
“再說了,這位福晉也夠可憐的了,先是被休棄,后來住的院子外頭又走了水,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怕是再經不起折騰了,您說,是不是。”
“小的爭著搶著要去做那最苦最累的活計,就是為了等人,沒等到這人之前小的什么都不會做。”小羽子知道面前這位爺的痛處在哪兒,當然要踩一踩了。
“你等的,是何人”?允禩當然知道小羽子是故意這么說的,小羽子就是想激怒他,想看他失態,可惜他不打算如這人的愿,他不僅不會失態,還要問清楚這幕后之人究竟是誰。
小羽子是真沒想到他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這位爺還能這么沉得住氣,沒忍住嘖了一聲,看來,他得使出殺手锏了,他想。
“這事要說起來,那可就長了,小的就撿那要緊的說,小的等的,是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和您那位福晉的關系有多親厚,別說在京中的人了,就是小的這個外地人也是知曉的,小的想著,這位福晉出了這樣的大事皇后娘娘也許還真會來,所以只要有能往安王府去的機會,小的都會爭上一爭。”
“小的之前沒那么心急,還真沒被人看出居心不良來,一想到要是錯過了見皇后娘娘的機會可就再也見不著了,小的這才真急了,這一急,就被人給看出來了。”
“不過看出小的別有居心的不是皇后娘娘,也不是皇后娘娘身邊是侍從,而是皇上的暗衛。”
“小的都想好了,要真能到皇后娘娘跟前,小的就是拼了這條命不要,也得把那位爺做的事告知皇后娘娘,沒成想小的根本就近不了皇后娘娘的身。”
小羽子話到此處還嘆了口氣,好像沒跟皇后娘娘說上話真是他的畢生所撼似的。
“小的好不容易找了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單獨來了安王府,原以為那位福晉的院子除了皇后娘娘沒人敢再去了,哪怕安王福晉聽說皇后娘娘來了,再趕過來,只要小的動作夠快,該說的也已經說完了。”
“結果有人比小的來得還要早,小的雖不知那跪在那位福晉院子外頭的人是誰,可看穿著和年歲,應該是安王府不知那位爺的夫人,還有這位夫人的女兒,就站住了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