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來,他還能不能活,就要看皇上肯不肯救他了,允禩想。
這事他做不了主,有一件事卻是能做主的,那就是要不要放這幾位大夫回去。
這幾位大夫是從九弟那邊過來的,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怕是都知道了,要是他還是廉親王,這幾位大夫就算能從他這兒出去,也不能再做大夫了。
開醫館,見的最多的就是病人,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把在九弟那兒看見聽見的一切說出去,故而只能換個營生了。
可他能見到是這么多人里就只有這幾位大夫里最年輕的那一個敢同他說真話,還不止,就連九弟的傷勢這人也敢和他說真話,就為了這個,他打算將他們放回去,且不讓他們換營生。
他都被圈禁起來了,又“病”得這么重,天知道他還能活多久,他可不想操心這些不該他操心的事了,誰愛操心誰操心去。
這事和九弟有關,那就一定和他有關,和他有關,一般查到最后多多少少都會和四哥有關,這事最后還真得四哥管。
既然這事都有四哥管了,那就更用不著他操心了,他只需等著太醫來就是了。
太醫的確來了,且來得比允禟福晉估計的還要早,和太醫一起來的,還有蘇培盛。
蘇培盛都來了,足見皇上對這事有多重視了。
不過太醫們也好,蘇培盛也罷,都沒進得了這小院兒,都被擋在了外頭。
從京城到這兒,坐著馬車來怎么也得三天,他們硬生生把時間縮短了一半,一天半就到了,已是極為不易了。
允禟若只是病了,哪怕病得重些,她都會讓他們進來,允禟都沒了,他們進來能做什么呢。
她想著前幾日是她搶了八哥的大夫,現在有大夫了,那就多還他幾個好了,所以把這一車的太醫都趕到八哥那兒去了。
至于蘇培盛,她也知道他能來,應該是四嫂在這件事上出了力了,倒沒打算真把他如何,也就是讓他在外頭多站站罷了,至于他何時能進去,就得看他何時服軟了。
蘇培盛呢,他看這位福晉說什么都不讓他進去,立馬就意識到里頭那位爺怕是沒了,心頭就是一跳。
難怪皇上要讓他走這一趟,這事換了別人還真不敢碰。
他還以為當真是皇后娘娘求一求皇上就心軟,然后什么都答應了,現在看來,似乎并非如此。
他還奇怪呢,他再加上那幾位御醫,一個馬車勉強擠一擠也能擠得下,做什么要分開做兩輛小馬車。
宮里小馬車可不好找,為了找齊兩輛小馬車,他都上了馬車了,還是只能等著,急的他汗都下來了。
現在一看,這馬車怕是有別的用處的。
至于這用處是把那位爺拉回京里去治傷,還是要停在此處,將來再給那位福晉用,就得看那位爺是死是活了。
現在他知道了,這馬車那位爺用不上了,它怕是要留在這院子里,等什么時候萬歲爺決定好那位福晉的去處了,它什么時候才會再派上用場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