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不抓住這次機會,要想換個人伺候,那不知道要等多久,見著萬歲爺可就不一樣了,沒準兒他進了宮就不會再回他們這小院兒了。
他們想明白了之后看這人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樣了。
是,里頭那位爺沒了,他們的確是的換人伺候了,可里頭那位爺才沒了多久,他有必要這么著急嗎?
里頭那位爺還在時就連他們都收了他不少銀子,這人收到的銀子和他們比只會多不會少,這人怎么就一點舊情都不念呢?
是,那位爺給他們銀子,是有事吩咐他們去辦,可那些都不是什么大事,要真細究起來,根本不值這么多銀子。
這人該不會覺得自己跑腿就值這個價,那些銀子都是他該得的,所以里頭那位爺沒了才這么著急要換人伺候吧。
里頭那位爺的福晉若是知曉了此事后會如何想他們不知,他們只知,他們想的是,此人不可交,如無必要,還是少接觸的好。
這位這個小院兒的太監總管這會兒還真沒發現那些小太監們看他的眼神變了,他現在滿心懊惱,哪里還顧得上別的。
他懊惱的是,自己聽見蘇公公的話之后沒忍住往前走了一步,別看他只走了一步,可那也夠了。
不光讓他夠顯眼,也足夠讓蘇公公瞧見他想換一份差事的心有多急切了。
他還不知道他在那些小太監心里已經成了不可交之人,他只知道蘇公公怕是不會把這個好差事給他了。
他覺著今日反正都已經丟了一回臉了,那再丟一回臉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了,就想退回去,沒成想他才動了一只腳,蘇公公突然把他叫住了,得,這下他當真是丟人丟大發了。
既然都這樣了,那他也沒什么好顧及的了,干脆又往前走了一步,這樣應該能把蘇公公的話聽得更清楚了吧,他想。
蘇培盛呢,他剛進這小院兒時還真沒想起來這人叫什么,是聽這院子里的小太監叫他陳公公,他才想起這人姓陳的。
不過這人在他這兒可算不上什么陳公公,他原本還想看在他們差不大的份上這么叫這人的,可看這人急不可耐的樣兒,他還是決定,就叫他小陳子。
他之所以沒把這小陳子認出來,是因為這人他壓根兒沒見過幾回。
明明和他年紀差不多,也算是宮里的老人了,這人別說乾清宮的邊了,就連坤寧宮的邊都摸不著。
別看這人在這小院兒里被叫一聲總管,出了這小院兒,誰認識他呢。
就連這份差事還是這人花了不少銀子才得來的,這人走的是自己手底下那位副總管的路子,也不怪自己認不出來他了不是。
自己和自己手底下那位副總管的關系說不上有多壞,但絕對說不上好,這人走副總管的路子,還想往他跟前湊,他怎么臉皮就這么厚呢?
他本來就不太待見這人,現下又看他就差把換差事這三個大字寫在腦門兒上了,就更不待見這人了。
這人是想換差事嗎?不,這人是想面圣,畢竟只要能討得萬歲爺的歡心,他想去哪兒當差都算不上是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