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師且問你,這差事,是皇上給的,還是那位副總管自個兒求來的。”
老院判見他這小徒弟明明該說的都說完了還一直盯著他瞧,就知道他這是拿不準主意要不要也把這事原原本本的告訴那位副總管,遂問道。
“這差事似乎,是蘇公公替這位公公求來的。”楚院判沒想到他師父開口的第一句話問的是這個,他仔細的想了想,然后說道。
“蘇公公可是從九爺哪兒回來的。”老院判叫這幾位爺舊日的稱呼叫習慣了,一時改不了口,還是八爺九爺的叫允禩和允禟。
“您真是神了,您怎么什么都知道,蘇公公的確是從九爺那兒回來的,就連九福晉回娘家這事也是他在跑前跑后呢。”楚院判輕聲道。
“不過蘇公公的年紀到底上來了,就這么去了跑了幾回,竟然摔了一跤,這傷還是徒弟給他看的。”楚院判接著道。
“依你看,他傷得可重”。老院判想了想,問道。
“蘇公公這傷,說重也重,說不重也不重,就看他能不能好好養著了。”楚院判立馬從他師父的話里聽了了些別的東西來,連忙道。
“既然蘇公公的傷是你看的,閑來無事時了多去他那兒幾趟,這傷雖然來得巧,可皇上都沒說什么,你也別瞎問,皇上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便是。”
老院判雖然心里想的是,什么年歲大了,蘇培盛年歲再大,難不成還能大得過他去,蘇培盛就是知道八爺怕是不行了,找了個由頭躲開了而已。
不過蘇培盛對自己還真是挺狠的,腿說傷就傷,都不帶猶豫的,也難怪他是總管,他們前頭那輛馬車上坐的那位只能是副總管了。
別看這位前頭只多了個副字兒,這字一多,這那位的前程這輩子也就到頭了。
皇上可不是蘇培盛求一求就會改主意的人,他會應蘇培盛所求,不過是想在這上頭再讓八爺難堪一次罷了。
九爺那邊是蘇培盛去的,按說八爺這邊也該蘇培盛去,可皇上偏偏只派了個副總管,這兩位爺里皇上更厭惡誰,那還用說嗎?
就連他這徒弟都看出來八爺這是不想活了,皇上又豈會看不出來,皇上看出來了,卻還要救,不過是不想這兩位爺死在同一年罷了,畢竟真要是那樣,這事就不知會傳成什么樣了。
當著他的面,他這徒弟也不敢說假話,允禩,他這徒弟還真救不了。
他這一身本事他這徒弟不說學了個十成十,七八成還是有的,這樣都救不了八爺,可見八爺的“病”已經到了何種地步了。
這事光聽他這徒弟說還不成,他得親眼見著人,再摸了脈,再來下定論,若是你能保,他自然盡量保,若是不能,他的神仙日子怕是要一去不復返了。
不過最讓他擔心的倒不是八爺的病,而是八爺中的毒竟然是朱砂。
朱砂這東西,用得好,是藥,用不好,可就是毒了。
尋常人就算要下毒害人,也不會想到這東西,能用這東西害人的,不是大夫,就是道士。
八爺明明是中毒了,他聽見的消息卻是八爺只是病了,說明皇上是知道此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