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著老院判就不一樣了,這位,可是年老大人口中比他師父醫術還要高上幾分的人。
師父還只是他師父時他就覺得年老大人這話不對,他師父的醫術沒準兒還真能和那位老院判一較高下,等師父成了爹,他就更是這么覺得了。
他激動不光是因為見著了一直想見的人,他激動,還因為他能親眼看著這位老院判給人瞧病。
這位爺的毒,自己解不了,師父應該也解不了,那這位老院判呢,他能解嗎?
他要是能解這毒,那自己就得承認是自己做了,師父的醫術的確比不過他。
這位老院判之所以走在了最后頭,是因為他猜到頭一個進這間屋子的人是要攤上事兒的,只要不惹禍上身,誰走前頭誰走后頭又有什么要緊呢?
他是先帝爺一手提拔起來的,雖然說這話有些托大,可他當真是看著里頭那位爺長大的。
里頭那位爺就是再生氣,也不會真不給他面子,可他也得給這位爺面子不是。
這位爺生氣了,當然得出氣,這個出氣筒,當然就只能是第一個敢上去打擾他的人了。
他畢竟病著,跟人發發火再正常不過了,不過這火發一次也就夠了,是絕不會有第二次的,所以走在后面的人是不用承受他的怒火的。
讓他驚訝的是,這位爺竟然沒沖人發火,別說發火了,他一直朝里側躺著,根本連看都沒看那位副總管太監一眼。
就這樣,那位副總管還一連往后退了好幾步,要不是自己親眼所見,這位爺根本什么都沒做,沒準兒會以為是這位爺推了那位副總管一把呢。
他現在是越來越瞧不上這位副總管了,他都想不明白,這人是怎么爬到這位置上的。
他是太醫,不是太監,只管自個兒這一畝三分地的事兒,旁的事還真不清楚。
不過有一點他是清楚的,那就是皇上既然留了這人在身邊,那就自然有皇上的道理,就連蘇培盛都不敢說什么,他又能說什么呢?
從前在宮里,他和這位副總管見面的次數是不少,可說話的次數還真不多,因此也就沒看出他是個膽小如鼠,欺軟怕硬之人,現在知道了,自然是不想沾染上這種人的,所以他走得愈發慢了。
楚院判呢,他原本以為他師父是在裝病,可眼看著他師父越走越慢,越走越慢,就以為他師父當真是舊疾復發了,不由得就有些急了。
他急歸急,總算還記得他們此刻身在何處,到底忍住了沒立馬就給他師父看傷,只是一個勁兒的讓他師父小心,讓他師父走得慢些。
楚院判這聲師父一處,允禩終于有反應了,他雖然們坐起來,到底翻了一下身子,他原本是側躺著的,這會兒終于成了平躺著了。
允禩一動,那位副總管終于也跟著動了,他又往前走了幾步,不過他這幾步剛走出去,還沒站定,就又退回去了,且這次他是大步往后退的。
他這一退,差一點兒撞著了還在發怔的小許大夫身上,要不是楚院判見勢不對,說了句小心,這二人還真能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