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這位爺自己對自己做了什么,他體內的毒是越來越深了,深得他無計可施,只能求皇上去請師父出山了。
他看好的宅子,他沒住,他師父住進去了,也不算白費功夫了。
他師父說他回京是因為他們帶去的藥材不夠,這還真不是假話,他師父藥箱子里的藥是治病的,還真沒有解毒的,他可不就得回京嗎。
他以為把師父請來了,他在這件事上就只是個傳信兒的了,只用兩邊傳信便是,沒成想讓他幫著傳信的人還有一個,這人就是小許大夫。
他是真沒想到這位小許大夫竟然有這個膽子請他幫著傳話,他更沒想到這人要傳話的人竟然是皇上。
他聽見小許大夫說這話時是真的愣住了。
他忍不住想,自己莫不是招惹了位了不得的主兒,這人要真就是個尋常大夫,又怎么會敢讓他幫著給皇上傳話呢?
可他左看右看都看不出這人到底什么地方不尋常,沒忍住,就多了句嘴,問這人要傳的話是什么。
他問這話的時候是覺得這為小許大夫應該是在說假話,其實就是想耍他,誰讓他之前耍了人家的小徒弟呢,人家要還回來,那是應該的。
等他見著小許大夫一撩袍子就給他跪下了,他就不這么想了,他那時想的是,完了,這事兒應該是真的。
緊著他又想,還好他們現在還站在這小院兒門口,這周圍除了那些小太監就沒別人了,不然小許大夫這一跪,不知要引來多少看熱鬧的人。
就這樣,還有人探頭探腦的往這邊看呢。
負責看守那位爺的小太監最近這段時日經歷了太多事了,哪一件都比眼前這一件驚心動魄,這點兒熱鬧已經不足以讓他們失態了。
他們不這熱鬧,有的是人看,跟著那位副總管一起來的兩個小太監就伸長了脖子正往這邊看呢。
他見這樣不是辦法,一把就把小許大夫拉起來了,扯著這人就朝著馬車過去了。
楚院判也想過小許大夫是不是故意這么做的,可觀他言行,他好像又并非這樣的人,就覺得他應該是急得亂了分寸了,到底沒將此事放在心上,拉著他就上了馬車。
楚院判不知道的是,小許大夫就是故意的,不過他這么做也的確是實屬無奈,不讓人看見他跪下求過楚院判,他活命的希望又怎么能多一分呢。
上次他從這院子出去時還真沒怎么擔心自己是不是會因為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兒丟了命。
畢竟已經有兩位大夫因此沒了性命,皇上就是再想把這事壓下去,也不能真把給那兩位爺瞧過病的大夫都殺了吧。
他要真這么做了,那這鎮子上可就沒大夫了,這事就更瞞不住了。
這回可不一樣,這回來給這位爺瞧病的,就他一個,皇上要是真想要他的命,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他原本想的是,求那位蘇公公幫著傳話的,畢竟他們曾有一面之緣,就算這位蘇公公不記得他了,他也能幫著回憶起來。
沒成想這位蘇公公離了皇上跟他印象中的那位公公仿佛是兩個人,他去了沒了的那位爺的院子外頭兩次,愣是一點兒多余的聲響都沒弄出來,更別說和這位公公說上話了。
這位楚院判就不一樣了,這人是自個兒找上門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