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暗示是行不通了,他也只能明示了。
楚院判這一明示,把蘇培盛嚇了一跳,他這下終于坐不住了,看楚院判的眼神兒都不一樣了。
難怪楚院判左一個小許大夫,右一個小許大夫,敢情這小許大夫就
是那告御狀之人。
這人不僅見過他,還見過兩位主子,也難怪這人膽子這么大,敢走楚院判這條路了。
這人連御狀都告了,還告贏了,他哪里還有什么事是會怕的呢?
哦,不對,有一件事這人還是會怕的,這人怕死,不然也不會托關系都托到楚院判這兒來了。
要說這楚院判也真是倒霉,好不容易成了院判,遇上的事兒一件比一件大,偏劉太醫還成了劉大夫,遇著事兒了他連個能商量的人都沒有。
別的太醫可不會像劉太醫那樣,什么都敢說,他們只會,是是是,對對對,到最后還得楚院判自個兒拿主意,也真是夠難為他的。
這位楚院判自個兒拿主意久了,就覺得自己什么事都能做主了,這樣的事也敢答應,也不怕丟了自己的頂戴花翎。
好在楚院判還沒有傻到底,知道有些話不能在皇上面前直說,至少剛才那樣的情況下是不能說的。
不過楚院判這是什么意思,自己不敢去觸這霉頭就讓他去,他是該多謝楚院判看得起他,還是該將此事記下,日后尋著機會就還回去呢?
不過最讓他生氣的其實不是這個,最讓他生氣的,是這人不有話直說。
自己平日里要才萬歲爺和皇后娘娘的心思,已經夠費腦子的了,還得這人猜的心思,這人何德何能呢?
有這閑工夫,他做點什么不好,跑來聽他夸人,他這不是吃飽了撐的嗎?
他現在總算知道老院判放著京里好好的大宅子不住,要跑到河北去賃宅子住了。
老院判想的的確是離那位爺近些不管做什么都更方便,不過他這徒弟應該不是這么想的。
只要他師父不回京,別說是賃宅子了,就是把那小宅子買下來也是使得的。
老院判是老臣,他要是有機會面圣,怕是要忠言逆耳了。
楚院判這是不想讓老院判也被牽連進此事之中,所以才會想盡辦法將他留在了河北,打算獨自面對萬歲爺的怒火了。
他這是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想著反正萬歲爺對他不會有好臉色了,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不過他這破罐子還不一定真能摔得破,這事也許還真有轉機。
因著允禟的事,皇上已經讓那兩位給允禟拔刀的大夫“搬家”了,當地的百姓有信的,自然就有不信的,要不是這兩人的家里人沒鬧起來,這事根本不可能這么容易就過去了。
這兩家人之所以沒鬧,那是因為他們兩家還有族老在。
這位小許大夫就不一樣了,皇上之前讓人查過他,他家里輩分最長的就是他師父,還讓人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