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譚子一問三不知,蘇培盛卻是問什么答什么,秀玉看他那架勢,好像就想讓胤禛多問他幾句似的,明明是他犯了錯,他瞧著倒像是受了委屈的那一個,這就有意思了。
她被小譚子氣得不輕,原本沒打算聽蘇培盛在說些什么,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她對這事感興趣了,她倒要看看蘇培盛能說出什么來。
秀玉不知道的是,她的感覺是對的,蘇培盛的確覺得自己挺委屈的。
他從見那位尤副總管第一眼開始就知道,他跟這人以后無論如何都合不來,也就懶得同他拉進關系了,就一直這么不咸不淡不冷不熱的共事著,他就覺著挺好的。
他真正厭惡上此人,是因為這人笑話他那小徒弟,說他是螃蟹。
他那小徒弟拿了好吃好喝的來孝敬他,這人吃味兒就算了,還一口一個螃蟹螃蟹的叫他那小徒弟,這算怎么回事兒呢?
雨驟姑娘笑話他那小徒弟是螃蟹,那是她那還小不懂事。
再說了,就雨驟姑娘笑話他那回,他的確像螃蟹,人家也沒冤枉他不是。
雨驟姑娘也不是成心要笑話他,就笑話過那一回,還又是賠不是又是送吃的的,要不是尤副總又提起這茬,他還真想不起這事了。
雨驟不懂事,那是她還小,這位尤副總管都多大了,他能不懂事嗎,任誰都看得出他這事不懷好意,自己沒當場給他難堪已經夠給她們面子了,難不成還指望他二人關系能好起來嗎?
當然了,他厭惡這人的原因當然不止這一個,這人最讓他厭惡的,就是他明明腹內空空,卻要裝得極有學問,不僅好為人師,還事事都要指手畫腳,好像沒了他乾清宮就要亂了似的。
他這么好為人師,怎么就沒人肯拜他為師呢,他沒徒弟是自己肚子里沒貨,跟自己有何干系,他憑什么來笑話自己的小徒弟呢。
說句不好聽的,就這人的品性要不是他師父是佟佳皇后身邊的舊人,他根本到不了御前,更別說做這個副總管太監了。
他其實一直有一件事不明白,那就是為何佟佳皇后身邊的舊人那么多,萬歲爺偏偏就選了這個姓尤的。
他如果是佟佳皇后身邊的舊人,那自己一定敬著他,可和佟佳皇后有關系的是他師父,他又算哪根蔥呢?
自己沒把他的身份看在眼里,他卻是仗著這身份做了不少事的,當然,這些事都是背著萬歲爺,且自己不在時做的,別說當著萬歲爺的面了,就是自己在的時間他也是不敢放肆的。
他對這人與其說是厭惡,不如說是不服氣,他不服氣他一個跟在萬歲爺身邊幾十年的,怎么就比不過一個跟在萬歲爺身邊幾年的人了。
這人要是真能在其位謀其職也就罷了,偏偏這人只知道知偷懶耍滑,做事拈輕怕重,這要讓他心里怎么能服氣呢?
他把去八爺那兒的差事讓給這人之前可不知道八爺那兒還有個小許大夫,,他要是知道,這差事他就不讓了。
他要是沒猜錯,這位尤副總管怕是要借此向他發難了,他又不蠢,當然不會傻等著,他不僅不會等,他還要先發制人。
他從前不去招惹這人,這人的心思還能藏在自個兒心里,這次他不過是讓這人搬了搬東西,這人的心思從臉上就能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