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他一想,的虧他們娘娘給他賜的名兒是一個羽字,這要是個余字,他怕是真要被笑話了。
笑話他是坤寧宮里多余出來的那一個都是輕的,要是笑話他心有余而力不足,他怕是早就不知與那些小太監拌了多少回嘴,打了多少回架了,怕是早就不能在坤寧宮當差了。
這架雖然他還沒打過,吵卻是吵過的,且不知是怎么回事,同他吵起來的人好像最后都沒吵過他,明明是他們找著他吵架的,到最后反倒成了他欺負了他們似的。
一次兩次也就罷了,這樣的事兒一多他的“美名”就傳出去了,他們家娘娘就是因為這個才覺得他滑不溜手,像魚,這才要給他改名兒的。
就因為他在吵架這事上頭無人能敵,他連名兒都換了,自那之后他就不怎么同人吵架了,一是那些人還是吵不過他,他的覺著沒意思,這二嘛,就是怕他們娘娘又給改名兒。
不過這回可不一樣,這回是有人欺負雨驟姐姐,這叫他如何能忍,他也許久沒同人吵架了,還真是有些想得慌,看見有人上門來找罵,他只想說一句,來得好!
他覺得他動作已經夠快了,沒成想雨驟姐姐的動作比他快多了。
他就只看見一道人影從他眼前閃過,要不是這會兒坤寧宮就只剩晴初和雨驟兩位姐姐穿的是一等宮女的衣裳,而晴初姐姐從不會如此失態,他都不敢認從他面前走過去的人是雨驟姐姐。
他知道雨驟姐姐是個急性子,不過他還真沒想到雨驟姐姐的性子能急成這樣,別說晴初姐姐了,就連他要是不走得快些也是追不上她的。
他其實想叫住雨驟姐姐,告訴她此等小事跟本就不需她出馬,有他一個就夠了,可雨驟姐姐走得也太快了,他嘴是張開了,就喝了一嘴風,一個字都沒能說出口。
其實從蘇總管叫來了尤副總管搬東西那日他就覺得怕是要出事。
畢竟尤副總管那日那累得汗流浹背,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實在太有趣了,他也好,他們坤寧宮別的宮人也好,只要看見了的,怕是這幾年都是忘不掉的。
尤副總管走出坤寧宮時那臉色,難看得跟什么似的,他估摸著,要不是他還沒走遠,他早就發火了。
同樣臉色難看的,還有雨驟姐姐。
坤寧宮庫房的鑰匙一直都是在半夏姐姐身上的,這回半夏姐姐和當歸姐姐一起跟著娘娘去了圓明園,就把庫房的鑰匙給了晴初姐姐。
雨驟姐姐最開始還挺羨慕晴初姐姐能掌管著庫房的,哪怕就是代管,那也挺有意思的不是。
不過當她看見被翻得亂七八糟,滿地狼藉的庫房時,她就一點兒都不羨慕晴初得了這么個差事了。
她明明也幫著搬東西了,她記得她們也沒搬多久,也沒搬多少東西出去呀,怎么這庫房就弄成這樣了?
這還是放大物件兒的庫房,都翻成了這樣,放小物件兒的只怕比這兒還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