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著這冊子一件一件的對著東西的時候再想,還好庫房里的東西都登記造冊了,不然真還憑著記憶找,怕是十天半月都找不全。
要是這兒是被那些小宮女小太監弄亂的,她早就發火了,誰讓這里頭也有她的一份“功勞”呢,就因為這個,她就是再煩也不能真撂挑子不干了。
她就差宿在這庫房了,還是有東西對不上。
別的東西找不著是因為拿出來之后沒有放到它原本的地方去,拿它的人再去拿另一件東西時順手就把上回拿的東西放旁邊了。
這么一拿一放的,東西當然就對不上了。
這會兒別的東西都對上了,就只有一樣對不上,這庫房里少了了一對瑪瑙耳墜。
一對耳墜,還是瑪瑙耳墜,這東西自是算不上有多貴重的,它之所以也被收在這庫房里頭,是因為這東西是八福晉送的。
這東西實在不起眼,以至于它雖然不知被放在這庫房多久了,她們都不清楚那盒子里裝的究竟是什么。
要不是她們娘娘前段時日突然心血來潮,想看看那幾位福晉這些年都送了些什么來,這東西還不知什么時候能被發現呢。
沒辦法,誰讓這東西太小了,要不是半夏姐姐沒事兒就來清點一遍庫房,這東西就是被人偷出宮去賣了也是沒人知道的。
呸呸呸,她怎么會生出這樣的想法來,她們坤寧宮可沒有那樣監守自盜之人,這東西,丟不了,這么想著,她又開始彎腰翻找起了這東西來。
她后來實在沒法子了,就把坤寧宮的人都問了一遍,得到的答案無一例外,全都是一句,耳墜,什么耳墜,沒見過呀!
要不是覺得因為一對耳墜子找不見了就跑去問那位尤副總管實在有些小題大做了,她真想去問問他有沒有見過這東西了。
她沒立馬去找這位尤副總管,是沒打算馬上就讓這件事傳到外頭去,也許她再仔細找找,這東西就能找著呢,她想。
這宮里的事她還是知道的,越是想瞞越是瞞不住,越是不想有人傳就越有人傳,借著這事,她說不定還真能抓出幾個賊來,她倒要看看那些人聽見了這點兒風聲會不會亂了方寸。
這件事的確傳出去了,不過這件事傳到尤副總管的耳朵里時,已經從坤寧宮的庫房有東西不見了,變成坤寧宮的庫房里有東西被人偷了。
要只是不見了,尤副總管聽過了也就過了,偏這話傳到最后變成了有人偷了坤寧宮的東西,這要他如何坐得住呢。
可再坐不住也得坐,他又沒偷東西,他有什么好心虛的呢?
他坐下來想了想,覺得他之所以坐立不安不是因為心虛,而是因為自己以為自己抓住了蘇培盛的小辮子,能讓他狠狠地栽一回跟頭,轉臉兒他就把自己的小辮子親手送到人家手上了,且還是他求著送的。
他那時以為自己有機會在皇后面前露臉,所以厚著臉皮跟著蘇培盛去了坤寧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