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是在他們娘娘成了皇后娘娘之后才到坤寧宮當的差,算起來也有好幾年了,因此雨驟的性子有多急他是知道的。
這會兒她突然不急了,他還挺不習慣。
要不是怕等在外頭的人等急了做出什么不該做的事不好收場,他都想問問小羽子究竟是怎么傳的話了。
不光雨驟好奇找上門來的人是誰,他也挺好奇,既然人家都找門來了,他要是不出去那不是墜了他們娘娘的威名了嗎,就為了這個,他也得出去會會此人。
等他終于見著了找上門來的人,他腦子里想的卻是,小羽子傳話果然沒傳對,這三個人連坤寧宮都沒進,甚至站得離坤寧宮的宮門都挺遠的,怎么能叫找上門來呢?
他一眼就認出那三個人里有兩個是前幾日和他同車回來的小太監了,剩下的那一個,因為一直低著頭,他還真沒認出來這人是誰。
認不出沒關系,走近些就能認出來了,他離得遠,這人不擡頭沒事,他都走近了,這人還不擡頭,那他就不必擡頭了,這事他不管了,直接報給他們娘娘知曉,讓他們娘娘親自處置吧,小馮子想。
他是真沒想到他都走得離這人這么近了,這人還敢不擡頭,要不是巧著這人好像也是御前的人,他真想學學雨驟,怎么來的就怎么回去了。
同樣想回去的,還有陪著小伍子一道來這坤寧宮的兩個小太監。
說陪其實不對,與其說他們是陪著小伍子來的,不如說他們是押著小伍子來的。
不押不行啊,不押誰知道會不會他們一沒注意小伍子就跑了。
他們是在宮門附近遇上小伍子的,當時小伍子正在和一個小宮女說著什么,他們一時好奇,就趕忙走得離這兩人近了些,想聽聽這兩人在說什么。
他們想著此處雖然離宮門不算近,只要從宮門進來還是能看見這兩人的,就覺得他們應該聽不見什么,他們會這樣不過就是不死心罷了。
沒成想他們還真聽見了,雖然沒聽清楚,他們拼拼湊湊的,還真把這兩人在說什么給猜出來了。
他們原以為這兩人關系不一般呢,猜出這兩人在說什么之后他們才知道,這兩人的關系,得把那個不字兒去了,就只剩一般兩個字就成。
這兩人的關系要是真不一般,小伍子給這小宮女東西就不是要讓她偷著交給家里人,拿出去賣了,而是會把這東西送給這小宮女了。
知道小伍子為何會找上這小宮女之后他們也總算回過味兒來了。
他們剛才也就是太好奇了,腦子里根本就想不到別的,現在想想,光是這兩人把談話的地方選在了此處這一點,這兩人的關系就不會不一般。
男女之間私底下互贈東西,說得好聽點兒叫私定終身,說得難聽點兒叫私相授受,這兩個詞可都不是什么好詞兒,哪怕拋開這兩人的身份不談這兩人也不該如此,更何況這兩人一個是太監,另一個是宮女呢。
太監和相熟的宮女遇上了,說上幾句話這不算什么,偏要選在此處說話,這就有些怪了,他們冷眼瞧著,這二人不像偶遇,倒像一個專程在等另一個,等到了就不讓人家走了,非要說會兒話不可。
是,每月初二宮女們的家里人是能來探親不假,可也不是誰都能有這個資格等著被探望的,能見著家人的,自然是主子身邊得用的丫頭,那些不得用的,就算再羨慕,也只能眼巴巴的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