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梁九功教出來的徒弟到底不一樣,遇著事了那叫一個從容淡定,哪像蘇培盛教出來的那一個,遇著事了就知道靠師父。
小伍子被拉下去時,他想著。
小馮子沒朝他這邊邊走時,他是真是覺得這人不錯的,不過當小馮子站在他面前問他,這事他怎么看時,他就不這么覺得了。
怎么看,當然是用眼睛看,難道還能用別的地方看不成
他雖然是這么想的,卻不能這么說,畢竟小馮子其實是想問他這事跟他有沒有關系,他還真不能給小馮子甩臉子。
不能甩臉子,就只能客氣些,這兒實在不是說話的地方,他也只能請小馮子借一步說話了。
尤副總管都用上請這個字了,小馮子也不好再擺架子,這事,是他偶然撞上的,他還真想看看尤副總管會說出什么來,所以對他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后站在原地沒動。
尤副總管見小馮子這樣,心里不是不得意的,別看這人剛才這么威風,現在不還是得等他動了才敢動嗎,他想。
不過他好像還真不怎么動得了,他倒是想過讓小馮子扶他一把,不過他只敢想想,并不敢真提這要求,他怕小馮子一氣之下轉身就走,也只能示意小陸子別松手了。
小馮子以為尤副總管是要說他跟今日這事一點兒關系都沒有,都想好了要怎么回這話了,結果人家要說的根本不是這個。
說不是這個其實也不對,他說的話和這事多少還是沾了點兒邊的。
他讓自己幫著他給蘇總管帶句話,說只要蘇公公肯為他在萬歲爺跟前說幾句好話,他看見的那些他就能當都沒看見,如此,豈不皆大歡喜。
小馮子聽了這話的第一反應是,他又不是小譚子,要給蘇公公帶話,找他做什么。
然后他才想起來,小譚子被他師父帶到圓明園去了,根本就不在宮里。
再然后他就開始琢磨起尤副總管話里的深意了。
他沒說這事與他無關,反而是要蘇公公替他說好話,這話的意思是不是說,他承認這事和他有關了,他不是應該咬死不認的嗎,怎么這么輕易就承認了呢?
至于他說的他看見的也會當沒看見的事,自己雖然猜不到是什么事但肯定不是自己能知道的事,所以自己是不會追問的。
他讓自己替他帶話自己就得帶,他以為他是誰呀,他要是平日里不這么討人厭自己沒準兒還能幫他一把,現在嘛,自己沒有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他要找人帶話,趁早換人吧。
小馮子是這么想的,但不能這么說,不然他可見就把尤副總管給得罪了。
他不是怕得罪這人,就是覺得因為這事得罪了這人不值當,所以他想了想,把蘇公公在圓明園被萬歲爺罰跪這事告訴了這人。
這事遲早是要傳回宮里來的,因此也沒什么好瞞的,他不過是讓這人比旁人早些知曉此事罷了,想來蘇公公應該不會同他計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