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搬到河北來的確是想看九爺的笑話,可誰看笑話還真面對面的看呀,不都是躲在一邊看的嗎,他倒好,他看的那是笑話嗎,是丑事還差不多。
也就是當今大度,不然他這醫館怕是早就關張了。
不過真要說大度,八爺也挺大度的,八爺要是真要跟他計較,他也是回不來的,他和八爺有仇歸有仇,該贊他的,他還是不會吝嗇的。
他正這么想著,就見十三爺朝他看了過來,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之后,這位爺就開始往外掏銀子。
這位爺原本是在掏銀子,不過銀子掏到一半,他好像覺得這樣怪費事的,干脆開始解荷包了。
他看這位爺這樣,心里突然就生出了些不太好的預感來,等這位爺把自己的荷包扔過來之后,他心中的這種預感就更強烈了。
他把荷包接住時腦子里想的是,這荷包不能接,千萬不能接,奈何手比腦子快,等他反應過來時,這荷包已經在他手里了。
這還沒完,他還習慣性的掂量了一下這荷包,腦子里已經在估摸這荷包有多重了。
他想得認真,要不是聽見有人笑,他都回不過神來。
等他發現是十三爺在笑,他的臉立馬就紅了。
他知道這位爺在笑什么,應該是在笑他貪財,笑他市儈。
天地良心,他會如此真不是因為貪財,他就是習慣了再給客人包好了藥材之后再在手上掂一掂,他都已經習慣了,只要是包好的東西他都要估摸一下重量,就算手中的東西不是荷包,他也是會這么做的。
這位爺又不知道他有這個習慣,會笑話他再正常不過了,不過他可就難堪了。
他剛才還在想,這荷包可真夠重的,也不知里頭究竟放了多少銀子,他都拋不起來,現在他想的卻是,這荷包可真夠燙手的,早知道他說什么都不接著這東西了。
小許大夫不知道的是,允祥其實不是在笑他,而是在笑自己。
允祥看小許大夫這樣,不知怎么就想起他和四哥追債那會兒了,在接下這差事之前他怎么都沒想過缺斤短兩這四個字能用在銀子上頭,可那會兒他還真就用上了。
他們是去追債的,追回來的自然都是銀子,在這事上缺斤是用不上的,可短兩卻不一定,誰讓那銀子能一兩一兩的算呢。
他們去追債,大部分人還算配合,可也有那不配合的,想方設法,就為不不還銀子,好不容易還了,還零零碎碎的,要不是這些人身上都有差事,他們怕是能把銀錠子換成碎銀子,再把碎銀子換成銅板兒還回來。
他們還來的是碎銀子,就只能裝在荷包里,打的就是他和他四哥不可能當場把這些銀子倒出來查驗的算盤,可惜,他們的算盤打錯了。
這些裝著碎銀子的荷包通常都會到他手上,他會先打開看,然后再上手掂,要是掂著重量差不了多少,這銀子就算還了,要是掂著差得多了些,那他就得倒出來細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