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既然給皇上和十三爺都診了脈,該開的藥還是要開的。
也真是巧了,這兩兄弟的病癥都差不多,他要是想省事,甚至能開同一張方子。
他這方子是開了,不過皇上會不會讓人給十三爺按方抓藥他就不知道了。
他走之前還會再給十三爺另外再開一張方子,到底要用哪張方子給十三爺抓藥,那就要看皇上的意思了,跟他可就沒什么關系了。
不過他方子都開了,還是得說這兩位爺幾句才是,不然顯得他心虛了似的。
他也就是仗著是先帝老臣且現在又已經告老還鄉才敢跟這兩位爺多說幾句,要是他還在朝為官,他是不敢的。
胤禛也好,允祥也好,的確是看在他年歲大了,從前也算勞苦功高的份上沒同他計較,等他把想說的話都說完之后就讓他退下了,當然了,他們也沒忘了讓楚院判這個做徒弟的送送他。
楚院判被他師父訓過一頓之后就怎么都打不起精神來,聽見有人喊他,他是真嚇了一跳,等他發現這屋子里除了他之外的人都在看他時,他反倒鎮定下來了。
他雖然提不起勁兒,可這兩位爺還有他師父說的話他一個字都沒落下,就怕皇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突然讓他上前回話,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會兒皇上讓他上前了,他卻猶豫了,他師父剛才可是訓過他一回的,他要是這時候上前,保不齊他師父還能再訓他一回,那他就得再丟一回臉,丟臉這種事,一次就夠了,他可不想再來第二次了。
他正猶豫著,就見他師父朝他走了過來,這下他也不敢再猶豫了,立馬就迎了上去。
好在他師父沒再說什么,跟他一起向這兩位爺行過禮之后就退出來了。
他師父雖然沒再當著那兩位爺的面訓他,可臉色已經難看得不行了,等快要出圓明園時他師父的臉色已經不能看了。
他知道他師父這是又要訓他了,所以在他師父開口之前搶先開了口。
他知道師父在什么,所以一有機會開口就是跟他師父解釋他不是不知道皇上和十三爺都睡不好,他也跟這兩位爺說過這事,可這兩位也沒一個把這事當事兒的,他也就沒把這事掛在嘴邊了。
至于十三爺的病,他不是不想說,是皇上不讓他說,不過他是暗示過他師父的,只是他師父好像沒聽出來,所以才這么生氣。
他覺得皇上找他師父來這圓明園還真不是只想讓他師父給十三爺瞧病,皇上應該還想借著他師父的口讓十三爺猜到些什么,這樣皇上不就不用親口跟十三爺說這事了嗎。
他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說的,他覺得只要跟他師父說了這事,他師父就顧不上罵他了,今兒這事就算是過去了。
他怎么都沒想到他師父聽了這話會回了一句,十三爺怕是早就知道這事了,然后就自顧自的往前走,不管他再說什都不搭理他了。
他雖然被他師父的話嚇著了,可也沒忘了自己跟出來是做什么的,師父年紀大了,他還真不放心師父一個人回去,至少要看著師父上了馬車才行,這么想著他也顧不上說話了,大步就朝他師父追了過去。
等把他師父送走了,他才有閑功夫去想十三爺是從哪兒知道自己病了的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