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一向覺得只要是他想瞞的事就沒有瞞不住的,事實證明,的確如此。
他是看允祥實在百無聊賴,這才開始一點兒點兒的把這事透露給他的。
他倒沒想過允祥知道自己病了會受不住,他想的是允祥知道這事以后怕是會鬧得更厲害了,那他就是躲到秀玉那兒去都沒用了。
只要是自己受不了他鬧,給了他差事,那他的手肯定會伸到不該伸的地方去,自己又舍不得因此責備他,他的手怕是要越伸越長了,那這身子不就白養了嗎?
就因為這個,他才一直瞞著允祥這事,眼看著快瞞不下去了,才讓他去見了小許大夫。
今日找老院判來也的確是想借老院判之口把這事告知他,老院判也沒讓自己失望,他的確知道了。
他都知道了,自己再瞞著他就沒意思了,不過不瞞歸不瞞,自己還是不會把知道的都告訴他的。
胤禛想了想,最后只說了一句話,胤禛告訴允祥,太醫說他身子虧虛得厲害,要慢慢調養著,然后不管允祥再怎么問,他都沒再開過口。
允祥呢,他想過自己可能得什么病,就是沒想過太醫會說自己虛,別看他還能一個勁兒的問他四哥什么叫虛,他怎么就虛了,他這身子,哪里虛了,其實他自己心里也越來越沒底了。
他自己的身子,他自己還是知道的,他現在還真是動不動就累,從前是他沒往這上頭想,現在想想,這不是虛又是什么呢。
他剛開始的確是想把這事跟他四哥問個清楚的,不過問著問著他自己都沒什么底氣了,也就問不下去了。
胤禛呢,他雖然沒再開口說話,可他也沒忘了看允祥是個什么反應,聽允祥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他就知道允祥這是想明白了。
他就是猜到允祥聽了他的話會是這種反應才專挑了這句話告訴允祥的,這下允祥應該不會再總纏著他要差事了吧,胤禛想。
胤禛看允祥這樣子就知道他一時半會兒是不會出這屋子的了,他不出去,自己得出去,不然等他回過味兒來怕是又要纏著自己問東問西了。
他讓找老院判來,是來給允祥瞧病的,他自己就是個湊數的,沒想到老院判還真診出他睡不好了,這么一看,老院判這一趟還真是沒白來。
他正愁沒借口去找秀玉,老院判就幫他找了一個,這人可不就是沒白來嗎。
他想好了,只要允祥徹底想明白了,他就讓這位老院判沒半個月都來一趟圓明園,他就不信有老院判在,允祥的身子還能一點兒起色都沒有。
不過在那之前,他得先去秀玉那兒一趟,他得讓秀玉知道他這些日子都睡不好,他就不信他都這樣了,秀玉還能不搭理他。
他原本走得挺快,就怕允祥又追出來了,等他看見蘇培盛和楚院判站在一起不知在說什么,他的步子就又慢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