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她也問了,茶她也讓人換了,這下胤禛總該開口了吧,秀玉想。
胤禛本來就是在等著看秀玉能不能注意到他的茶盞空了,見她不光注意到了,還讓人又給他換了一杯熱茶,他就更得意了。
他覺得這就代表秀玉氣消了,既然這樣,他和秀玉應該就能好好商議一下要怎么處置弘旺了,所以他當然得開口。
弘旺是從他阿瑪那兒學到了些東西不假,可他只學到了學皮毛,不然也不會連他現在是何處境都弄不明白了。
這樣的人,能做什么大事,頂多就是跟他那群狐朋狗友吹牛時吹得大些罷了。
光靠吹牛,他的那些知己是不會留在他身邊這么久的,要留住人,就得讓他們看見真東西。
也是他太心軟,想著他總要留幾件好東西傍身這才讓人搜他身時松松手,也算是給他留了一條后路。
不過弘旺好像沒理解他的苦心,那些好東西被他今兒一件明兒一件的送人,應該也沒剩幾件了。
老話說得好,人心不足蛇吞象,弘旺以為這群世家子得了他的好東西之后就會真心實意把他當做好友,沒成想這些人會把他當做了登天的梯子。
說登天其實也不對,以弘旺現在的身份,他能見到的最大的官就是熱河的總管,這算什么登天呢。
弘旺那兒不剩多少好東西了,赫弈這個熱河總管那兒還有啊,哪怕是去看看,過過眼癮在弘旺那些朋友眼中也是極有面子的了,他們當然要去。
弘旺說能帶他們去見熱河總管,他們信了,弘旺又說能讓他們看看這位總管的私藏,他們也信了。
其實這兩句話都是弘旺跟他這幾位好友喝醉了之后說的,在他看來是不做數的,可他那幾個朋友都當真了,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去找那位總管大人去了。
按說這位總管大人不應該答應這種無理的要求才是,可他還真就答應了。
當然了,他答應的是弘旺若是病了或傷了能到他這兒小住幾日,而不是答應讓弘旺帶他的那些好友們到他的住處來。
不過弘旺要真是病了或傷了,這些人總歸是要來探望的,人都來了,順便看一看這屋子主人的私藏那可就再正常不過了。
這位熱河總管是先帝舊臣,他雖然見過,卻也只是寥寥數面,還真不知道這位總管是個什么性子。
現在這人跟弘旺結交上了,他就不能不查一查這人了,弘旺和他的那群狐朋狗友小打小鬧他可以不管,赫弈這個熱河總管他卻是要管一管的。
然后他還真查出了點東西來,這位先帝舊臣早些年受過允禩的恩惠,他對弘旺這么好,是為了報恩。
不就是讓弘旺和他的那幾個好友看一看他藏起來的好東西嗎,就只是看一看,這有什么,只要他們不想著把那些東西拿走,隨便他們怎么看都行。
這些人也的確沒動將這些東西據為己有的心思,他們也就是想借著這事跟這位總管大人攀上關系,當然不會想著要貪這樣的小便宜了。
這些公子哥兒都是世家子而非宗室子不假,可他汲汲營營大半輩子,也只是個熱河總管,連養老都不能在宮里,他又上哪兒去見宗室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