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歷是真沒想到他汗阿瑪會因為這事把他叫過來罵一頓。
汗阿瑪先是說他的后院太亂,自己要還是不管管,等嫡福晉進門了,不說別的,就光這一點就夠她累的了,問他舍不舍得。
又說這事他不該讓弘晝來問,既然是他想知道的事就該由他自己來問。
最后又說他這個做哥哥遇著事應該擋在弟弟前面才是,斷沒有讓弟弟擋在前面的道理。
他聽前幾句的時候還覺得這不是什么大事,等他聽到后幾句,他的神色就變了,看來今日汗阿瑪是打定主意要把他罵得頭都擡不起來了。
他聽歸聽,可是他心里還是不服氣的。
汗阿瑪說他后院亂,那也要看跟誰比,跟汗阿瑪比,他的后院亂了點,可要是跟九叔比,他的后院可見就稱不上亂了。
說這事他不該讓弘晝來問,這一點他就更冤枉了,這事還真不是他讓弘晝來問的,是弘晝自己自告奮勇要來問的。
說他讓弘晝擋在他前面,這就更沒有了,雖然他們闖禍之后被抓現行的通常都是弘晝,可十次里有八次他都得陪著弘晝一起受罰,還有兩次,是因為他真沒跟弘晝在一處,汗阿瑪就是想罰他也罰不了。
他不就是讓弘晝來問了問他二人的嫡福晉可能會是誰,這能算什么大事呢,值得汗阿瑪特意叫了他來,只為了罵他一頓。
他本來是能爭辯幾句的,可他沒敢開口,他不開口,原因有二,一是因為汗阿瑪現在正在氣頭上,他可不敢在這個時候捋虎須,這二嘛,就是因為他從他汗阿瑪的這些話里品出了點兒深意來,所以更不敢爭辯了。
就因為這事挨了一頓罵,他心里原本挺不痛快的,不過他出屋子時遇見了弘晝,他心里就沒這么不痛快了。
既然要挨罵,那就大家一起挨,這樣才算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是,弘歷想。
弘晝呢,他其實早就來了,一直沒進來是因為屋子里頭的說話聲沒停他就不敢進來。
當然了,他也想聽聽看汗阿瑪會怎么罵他四哥,畢竟這樣的時候不多,他當然不能錯過了。
不過他只聽到汗阿瑪說他四哥后院亂就沒再聽了,他一個做弟弟的,聽哥哥的私事到底有些不合適,所以他是真沒聽了。
不過他四哥好像不這么覺得,要不然見了他不會是這種反應,別看他四哥什么話都沒說,他光看表情也能看出來四哥想說什么,他想說的是,好小子,終于舍得進來了,等著吧,有你好受的。
弘晝這些年早就被他汗阿瑪數落慣了,不管汗阿瑪說什么他都打定主意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因此并不覺得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過當他聽清汗阿瑪在說什么時他就不這么想了。
他今天會來找蘇公公問這事也就是一時興起。
至于為什么幫四哥也問了,不過是他想著問一個也是問,問兩個也是問,干脆一起問了算了,省得還要為了這事再來找蘇公公一回,怎么就成了四哥攛掇著他來問的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