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選那日胤禛心情可不怎么好,這一點她看出來了,蘇培盛也看出來了,就是不知道站在下頭的秀女們能不能看出來了。
秀玉很快就顧不上想這事了,因為唱名開始了。
等她見著那位熹嬪一直想見的鈕祜祿氏時她好像有些明白熹嬪為何一定要見這人了,原因無他,皆因這人有些像弘歷后院的高氏。
她說像倒不是說這人的模樣和高氏像,她說像是指她們看上去都挺楚楚可憐的。
巧了,弘歷還就喜歡這樣的。
熹嬪雖然性子急了些,腦子笨了些,除了這兩點還真沒什么大毛病,要是老祖宗還在,對熹嬪的評價肯定是一看就是個好生養的,要是見著熹嬪的這位遠房親戚,那就不一樣了,老祖宗恐怕會脫口而出一句,真是個不好生養的。
胤禛大概也是這么覺得的,所以這丫頭被撂牌子賜花了。
只要是被撂牌子賜花的秀女,不管她們的家世有多厲害,她們都得老老實實的回家去,這牌子是皇上讓撂的,她們除了回家去還能如何呢。
要說這丫頭也真是挺倒霉的,如若她不是熹嬪的遠房親戚,憑她的才情還有樣貌應該是能有個好前程的,胤禛前幾日才訓過弘歷,說他后院亂,今日她就冒出來了,這不是正好撞槍口上了嗎,她不倒霉誰倒霉呢。
秀玉也就是這丫頭上前時看了她一眼,現在見她被撂了牌子,才又看了她一眼。
這人是熹嬪親戚,也不知道會不會像熹嬪似的,是個一點就著的,要真是那樣,蘇培盛的反應可就得快些了,秀玉想。
秀玉很快就知道她想錯了,下頭站著的這個小丫頭還真跟熹嬪不一樣,她還真沒哭,雖然被嚇得都哆嗦起來了,她還是沒忘了這是哪兒,沒忘了自己是來做什么的,到底沒失了禮儀,壞了規矩。
秀玉見她這樣,就沒再盯著她看了,一不盯著人看,她的思緒就開始往別處飄,從前她沒親自操辦過這事,如今操辦下來,她覺得這事還真有點兒像傳臚大典。
這傳臚大典是殿試之后才會舉行的,那時候三甲已定,之所以辦這大典,就是要讓皇上親口宣布這三人名次,見一見他們,再親口授予官職,如此,這事才算真定下了。
不過當日這大殿之上倒也不是只有這三位一甲進士,還有二甲進士,以及三甲的同進士。
這些人里胤禛最先見著的其實是三甲的同進士,最后見著的才是一甲的三位進士。
到了選秀的時候也一樣,越是后頭出來的家世才越好,她和胤禛這次真正要見的人就是最后才上前的。
她和胤禛最想見人其實就兩個,一個是富察家的丫頭,另一個是吳扎庫家的丫頭,這兩人一個是胤禛給弘歷選的嫡福晉,另一個是弘晝的,當然得見見了。
見這兩人出來了,秀玉這才把思緒收了回來,盯著她二人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