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不是最讓他生氣的,弘旺和他的那幾個狐朋狗友想進熱河行宮這事才最讓他生氣。
是,以弘旺從前的身份他要是想進行宮還真沒人敢攔著,可那是從前,他現在都已經成了個大頭兵了,憑什么還這么趾高氣昂,任意妄為呢。
他要是一直這么眼高于頂自己還能跟他說一聲佩服,可他還不是打上行宮里那些好東西的主意了,這聲佩服他也就不用說了。
說是他那幾位好友想去見見世面,要是他不提這事,他們誰有那么大膽子敢提呢。
自己可是聽說了,這位主手松得不行,只要是跟他關系好的人就沒有沒得過他送的東西的。
他是獨自一人被發配到這兒來的,來的時候能帶一個包袱就不錯了,就算皇上網開一面沒讓人查看他的包袱里都有什么,他又能帶多少東西來呢。
他這樣今日一件明日一件的送,手里怕是沒剩什么值錢的東西了。
可他又好面子,要擺爺的款兒,那就得有銀子,想要銀子,自然就會把主意打到行宮里的那些東西上頭。
巧了,他也是這么想的,而且早就已經這么做了。
這行宮說是給皇上皇后住的,這兩位主子其實一年也住不了幾天,大部分時間這兒都是空著的。
天高皇帝遠,這兒的好東西實在太多了,大的拿不走,也不敢拿,小的還能拿不走嗎,只要赫弈不說,就沒人會說,他的那些銀子就是這么來的。
為了做成這事,他不知求了赫總管多少回,送出去了多少銀子,又做了多少次保證,這才有了這么一條財路。
現在弘旺一句話就想把這事攬過去,憑什么呢,就憑他從前的身份嗎?
也就是赫總管沒答應他這事,不然自己早就鬧起來了,哪里還等得到宮里的人過來搬東西呢。
他聽說宮里來人了的第一反應就是,還好他拿的都是些小的不能再小的東西,又是找機會讓人帶到外地去賣掉的,不然這事怕是早就露餡了。
不過他還是把這事怪在了弘旺頭上,他覺得這人要是不來皇上根本就不會想起來要把行宮里多余的東西搬回去,他的這條財路也就不會斷了。
現在倒好,這么好的一條財路沒了不說,整日還得提心吊膽,就怕皇上會知道這事,那他沒的可就不是財路而是別的了,所以他與其說是在生氣不如說是在害怕。
他在害怕,但又不能讓人看出來,尤其是不能讓弘旺看出來,這才有了今天這一出。
他好歹是個千總,把弘旺派來看城門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只要弘旺來了,這戲就能唱下去了,好戲開鑼了,要收場,那就得看他樂不樂意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