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騎在馬上的時候弘旺看他不順眼,他現在下來了,弘旺卻看他更不順眼了,要是自己沒猜錯,他接下來要說的話自己一個字都不會愛聽的。
然后弘旺就發現自己猜對了,這人說的話他是真一個字都不愛聽。
他走過來之后看上去的確是在給這位老人家介紹他,可他開了幾次口也只說了四個字,他把這位這兩個字重復了兩遍,然后就也說不出話來了。
最后他好像實在沒辦法了,就又轉頭來看自己,他說了這么多,最后還是得自己來答,這讓他如何能不氣呢。
他這第一個這位后面跟著的是弘旺,第二個這位后面跟著是可就是別人從來都不敢在自己面前提起的那三個字了,都這樣了,自己要是還看不出他根本就是故意的,那自己就是個傻子。
他還傻,所以他擡手就給了這人一拳,然后這人就倒下去了。
按說這人都倒下了,他應該解氣了才是,可他沒有,就他這點力道,這人根本就不該倒下去,這人之所以這樣,不過是在裝給旁人看罷了。
他知道這人是在裝,旁人不知道啊,比如他那位上峰就不知道,他這位上峰見他動手了,已經跑著過來了,要不是人太多跑不快,這會兒怕是已經跟他說上話了。
他也知道她這位上峰只要一過來他再想打人可就不行了,所以又給了這人一腳,把這人踹得在地上滾了一滾,這才住了腳。
他踹完了,他的那位上峰也終于到了,一邊往這邊跑他還一邊說打不得打不得,而他聽了這話心里在想,打得也好,打不得也好,他都打了,他倒要看看這位陳千總能拿他怎么辦。
然后他又想,他說這匹馬沒有靈性果然沒說錯,這馬要是真有靈性,應該知道護主才是,可它的主人都被他打成這樣了,也沒見它護主,可見它的確是個沒有靈性的。
也對,弘時的馬不也沒護住主人嗎,那匹馬可是千挑萬選出來的,比眼前這匹不知道好了多少,最后弘時不也還是栽在了自己的愛騎身上嗎。
可見馬這東西都是不通人性的,之所以有傳言說它通人性,不過是愛馬之人擡高它們身價的手段罷了。
也就是自己傻,從前竟然還真信這個。
不過他又不是只在這一件事上傻,在別的事上也挺傻的,不然他帶來的好東西也不會就只剩下幾件了。
不過他要是不傻估計也就遇不著現在的幾位兄弟了,雖然是結拜的兄弟,可在他心里可比他那群真兄弟好太多了,至少他的這幾位兄弟不會在他背后放冷箭不是。
人他打了,氣也出了,他也舒坦了,不過舒坦之后他就又開始擔心了,他怎么回京都不要緊,只要別連累他這幾位義弟就行。
不過在他回京之前他還得想想要怎么把他剩下的那幾件好東西讓人送給他的那幾位義弟。
他要回京了,這些東西再帶回去也沒什么用,不如送出去,這樣一來是個念想,二來要是他們實在沒銀子使了或當或賣也是使得的,這他是管不了的。
弘旺不知道的是,他根本回不了京,他不光回不了京,他還哪兒都去不了了,皇上下令,把他用鐵鏈一鎖,□□起來了。
也真是巧了,負責看管他的人里就有他的義弟,這下好了,這下恐怕就不是他給他們送東西,而是他們給他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