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圓明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這位尤副總管管著的是什么事,他們其實早就猜到了,只是沒有說破罷了。
這事的確不好說出口,所以這位副總管不和他們來往他們還挺高興。
現在這位副總管人來了,他們又不能把他趕走,就只能好酒好肉的招待著,這一來而去的,倒和這位副總管成了熟人了。
原本大家都說好不問他這事的,可他們又實在好奇,畢竟這種事他們從前都只是聽說,這回不一樣,這回這事就出在他們眼前,他們又怎么能忍得住呢。
他們不問,尤副總管可以說啊,因此每次尤副總管來找他們,他們都使勁兒給他灌酒,就想看看他能不能說漏嘴,讓他們知道點什么。
這一日也是一樣,他們合眾人之力把他給灌醉了,眼看著他好像真要說點什么了,怡親王來了。
怡親王這次來和上次來還不一樣,上次他是空手來的,這次,他是拿著家伙式兒來的。
他們為什么覺得這東西是個家伙式兒而不是兵器呢,因為他們也分不清這邊鞭子到底是騎馬時用的,還是打人時用的。
不過他們很快就知道了,因為怡親王朝著他們吃飯的桌子就是一鞭子,這一鞭子下去,碗碟被帶下去了還幾個,全碎了。
這一鞭子下去不光他們就醒了,就連尤副總管的酒都醒了,這下好了,大家請安的請安,請罪的請罪,當真是好不熱鬧。
他能管的只有這些禁軍,尤副總管是御前的人,他可管不了,所以他看都沒看這人,只盯著他該管的人看,看他們接下來要做什么。
禁軍們呢,他們剛才還覺得那鞭子是給馬用的,現在就不一樣了,現在他們知道這東西是用來打人的了,看這東西的眼神兒都不一樣了。
明明是極長一條鞭子,這位爺愣是能拿在手里把玩,就好像就東西是個活物似的,這下他們心里就更害怕了,沉得住氣的還好,沉不住氣的已經開始想這鞭子有沒有見過血了。
不過他們也看出來了,這位爺這是又指點他們了,上次他是空手來的,都把他們折騰得夠嗆,這回他是帶著鞭子來的,看來這次他們怕是真要掛彩了。
掛彩就掛彩吧,總比一直跪在這兒強吧,這么想著,他們推了眾人中家世最好的那人出來跟怡親王說上話了。
這人其實不太情愿當這個頭一個說話的,可他一直不開口就總有人拿手戳他后背,他實在不堪其擾,到底打算開口了。
不過他最后也沒能說話,因為怡親王先說話了,怡親王說了句跟爺來,然后轉身就走了。
他們得了這話心里就有譜了,爬起來就跟著走。
他們都走了,就剩尤副總管還在地上跪著了,他們走時都在想,他醉了也挺好,醉了反應就比平常慢了不少,連這時候要把怡親王叫住都忘了,怡親王這才沒管他,他們也才能跪了這么一會兒就起來了。
不過他們后來又想,他們這會兒還能看尤副總管笑話,等會兒就該尤副總管看他們笑話了,他們比尤副好不到哪兒去。
還好他起不來,他要是起來了,丟臉的可就成了他們了,那他們和他以后還怎么喝酒吃肉呢。